当他再次将银针抽出时,满殿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根原本亮白如雪的银针,此刻竟已变得漆黑如墨,散发着不祥的乌光!
毒!
剧毒!
宋徽宗的瞳孔猛地一缩。
赵楷面无表情,将那根漆黑的银针,在那条御犬的食盆里轻轻沾了一下。
那条御犬不明所以,还以为是赏赐,欢快地跑上前,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
下一刻,惊变陡生!
御犬的身体猛地一僵,四肢开始剧烈地抽搐,口中涌出大团大团的白色泡沫,只挣扎了不到三息,便四脚一蹬,彻底没了声息!
死状惨烈,触目惊心!
铁证如山!
这绝非寻常毒药,而是能瞬间毙命的无解剧毒!
“混账!”
宋徽宗勃然大怒,一脚踹翻了身前的香炉,滚烫的香灰撒了一地。他此刻终于明白,这确实是一场谋害储君的惊天大案!
他的目光如刀,狠狠地剐向被武松按在地上的那个心腹太监。
那太监眼见御犬惨死,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此刻被皇帝的杀人目光一瞪,更是魂飞魄散,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眼中满是绝望,嘴里“呜呜”地叫着,似乎就要挣扎着开口招供。
蔡京和赵构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此时!
那太监的身体突然猛地一僵,双目圆瞪,瞳孔瞬间放大,嘴角竟溢出一缕黑色的血丝!
随即,他的脑袋一歪,当场气绝!
死了?!
武松一愣,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掰开他的嘴巴检查,随即起身,对赵楷摇了摇头。
“殿下,他咬破了藏在牙齿里的毒囊,自尽了。”
线索,断了。
寝殿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蔡京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他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赵构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死无对证,今夜之事,最多也就是一个下人办事不利,牵扯不到他们身上。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风波将平之时!
“啊——!!”
皇后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赵构身后,一名一直低着头、毫不起眼的侍卫!
“是他!本宫想起来了!”
皇后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利无比,回荡在整个寝殿!
“方才!就在方才!这个狗奴才(指下毒太监)被制服之前,他……他学了一声杜鹃鸟叫!”
“而窗外!就是这个人!他就在窗外,用一模一样的声音回应了他!”
“他们是一伙的!”
“轰!”
皇后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脑中炸响!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利剑一般,齐刷刷地射向了那名被指认的侍卫!
那侍卫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张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再无半点血色。
他双腿一软,竟是连站都站不稳,“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赵构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