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停在了江阳的面前。
眼前的景象，让她们如坠冰窟。
那团本该凝实明亮的意识核心，此刻布满了无数细密的裂痕，
更让她们绝望的是，核心内部，那些代表着生命最根本信息的基因序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彻底抹除，化为虚无。
即便是神河文明最顶尖的科学家鹤熙，此刻也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去压制住自己因为绝望而颤抖的身体。
她无力地，痛苦地，摇了摇头。
没救了。
任何技术，都无法挽回一个从基因层面被彻底抹除的生命。
这比死亡，更加终极。
“江阳……”
凯莎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触摸那团破碎的光。
可她又怕，自己身上神圣的能量，会加速他的消散。
那只曾执掌宇宙权柄的手，此刻却停在半空，进退两难。
微弱的光芒中，江阳那张熟悉的脸庞缓缓浮现。
上面还带着一丝，对她们的歉意。
“能……再次见到你们，真好……”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风中残烛，充满了弥留之际的虚弱。
“别说话！”
“江阳！我们救你！我们一定能救你！”
凉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决堤而下，再无半点天启王的威严与骄傲。
“对不起……又食言了……”
江阳的目光，艰难地，依次扫过三女的脸庞。
他深深地凝望着，仿佛要用这最后的时间，将她们的模样，刻进自己正在消散的灵魂最深处。
“答应你们的……好像……一件都没做到……”
“不！你做到了！你做得很好！你……”
鹤熙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泣不成声，话语被哽咽打断。
江阳的投影，变得越来越透明，几乎与周围的空间融为一体。
“能……守护你们……真好……”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温柔的微笑。
随即，在三女那绝望到撕心裂肺的目光中，他的身影，彻底化作了漫天的光点。
那些光点，每一个都像是一颗短暂的星辰，闪烁了一下，便永远地熄灭了。
最终，全部消散在了这片冰冷的，罪恶的维度空间之中。
意识，彻底消散。
他的第一次模拟人生，在此，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