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昭绫的手腕上还残留着灵契断裂的灼痛,那道淡红色的疤痕像是某种诅咒的印记,在月光下微微泛着不详的光晕。她望着满地碎裂的铃铛和燃烧的傀儡残骸,呼吸急促,灵契之书在掌心微微震颤,仿佛也在回应她的不安。
“我们得找到大祭司。”君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坚定。
苍溟站在她身后,额角的奴印已经恢复平静,但那抹暗红的痕迹仍如烙印般清晰。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像是在确认她还站在自己身边。
夜无咎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仿佛从未出现在这场战斗中。
一行人迅速穿过王宫残破的长廊,空气中还残留着硫磺与血火交织的气息。墨昭绫的银发在风中散乱,月白襦裙沾满尘土,冰蚕纱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契正在躁动,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地撞击着她的意识。
“昭绫。”君霁忽然停步,眉头紧锁,“你还撑得住吗?”
她咬了咬唇,点了点头,却在下一瞬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从胸口蔓延开来。灵契之书猛然从她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上,书页哗啦啦翻动,最终停在一页泛着幽光的页面上。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一页。
“……这是什么?”她喃喃道。
书页上浮现出一串古老的符文,字迹扭曲,仿佛在挣扎。她刚想伸手触碰,一道银白色的灵力便从她体内爆发而出,瞬间将周围的石柱冻结成冰。
“昭绫!”苍溟惊呼,迅速将她护在身后。
“灵契反噬……”君霁眼神一沉,立刻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你不能再使用灵契之力了。”
“我……控制不住……”墨昭绫的声音颤抖,银瞳中泛起冰冷的蓝光,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着。
她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头,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各种灵体的嘶吼与哀鸣,那些被她召唤过的灵体,此刻似乎都在她的意识中暴走,彼此撕扯、碰撞,几乎要将她的神志撕裂。
“昭绫!”君霁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迅速解开衣领,露出胸前那道隐藏多年的银月纹身。随着封印的解除,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这片空间中。
“住手!”苍溟抓住他的手臂,“你不能再解了,你的身体……”
“如果她死了,我活着也没意义。”君霁低声说,指尖划过眉心,冰系异能瞬间涌入墨昭绫体内,试图压制她暴走的灵力。
可那股力量太过狂暴,连君霁的冰霜都无法完全冻结。
整个王宫开始结霜,石柱、地面、屋顶,都被一层厚厚的冰霜覆盖,寒气刺骨,连呼吸都凝成了白雾。
“昭绫!”苍溟的狼焰在她周围燃烧,试图为她取暖,却在接近她的一瞬被冻结成冰晶。
“她撑不住了……”君霁咬紧牙关,额头渗出冷汗,身上的透明化愈发严重,隐约可见体内浮动的金色锁链。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一阵低沉的铃声响起。
夜无咎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面具依旧遮掩着他的面容,翡翠权杖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你们终于……把她逼到了这一步。”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悲悯。
“你知道怎么救她?”君霁厉声问道。
夜无咎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指向墨昭绫脚下的灵契之书。
“你们一直以为,那是本记录灵契契约的古籍。”他低声说,“但它真正的名字,是‘魂契’。”
墨昭绫的身体猛然一震,银瞳中闪过一丝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