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契……”她喃喃重复。
“没错。”夜无咎缓缓走近，权杖轻轻点在书页上，“它是用你母亲的魂魄制成的容器。每一次召唤灵契，都是在释放她被封印的恶灵。每一次使用，都是一次撕裂。”
君霁的瞳孔骤然收缩，苍溟的尾巴猛地一颤。
“你撒谎……”墨昭绫的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不愿相信的倔强。
“你看。”夜无咎指着书页上浮现的符文，“那些扭曲的痕迹，是她痛苦的呐喊。她被困在书页中，日复一日地承受着折磨。”
墨昭绫低头看去，果然发现那些符文仿佛在蠕动，像是被困住的灵魂在挣扎。
她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所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伤害她？”她喃喃道。
“是。”夜无咎点头，“但也是她愿意的。她用自己的魂魄，为你铺就了这条路。”
墨昭绫的眼泪无声滑落，银瞳中泛起冰蓝色的光晕。
“够了。”君霁猛地挡在她面前，声音冷如寒霜，“无论这本书是什么，她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你到底想说什么？”
夜无咎沉默片刻，缓缓道：“如果你继续使用灵契，她的灵魂会彻底崩解。如果你放弃，就等于放弃了她为你铺就的路。”
“……”墨昭绫低着头，沉默不语。
“你必须做出选择。”夜无咎说。
君霁的身体已经几乎透明，金色锁链在体内不断震颤，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苍溟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
“昭绫，你不需要一个人承担这一切。”
墨昭绫缓缓抬头，看向夜无咎，又看向君霁和苍溟。
她的银发在风中飘扬，冰蚕纱轻轻颤动。
“我……”她张了张口，声音沙哑，“我不能让她白死。”
她缓缓伸出手，按在灵契之书上。
书页猛然翻动，一道微弱的光芒从书中升起，仿佛在抗议，又仿佛在哭泣。
“我封存它。”她低声说，“直到我找到办法，救她出来。”
灵契之书在她掌心缓缓闭合，光芒渐渐黯淡。
然而，就在最后一道光消失的刹那，一道低沉的笑声从书页深处传来——
“你以为……你能封住我？”
墨昭绫猛然睁大眼睛，银瞳中倒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正从书页深处缓缓浮现。
那身影，竟与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