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溟的脸色变得苍白。
“所以……我会变成她？”他问。
昭绫没有立刻回答。她将灵契之书贴在他胸口，试图探测体内灵力波动。书页震动，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像——一个与她极为相似的女子，手持骨笛，站在三轮血月之下，低声吟唱。
“不是你。”她喃喃，“是……我。”
就在这时，君霁胸口的金色锁链忽然剧烈震动，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他体内传出：
“你终于明白了。”
昭绫猛地抬头，盯着君霁紧闭的双眼。
“你是谁？”她问。
“我是你。”声音低沉而熟悉，带着她自己的语调，“是那个选择成为大祭司的你。”
昭绫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不是堕神。”她低声说，“你是……未来的我？”
“堕神只是你的恐惧。”那声音继续道，“你害怕成为她，所以将一切归咎于神明。但你忘了，大祭司是我，是我亲手将你送入荒原，是我一次次轮回，只为阻止末日降临。”
昭绫的银瞳剧烈收缩，灵契之书的震动愈发剧烈，几乎无法控制。
“如果我是她……”她喃喃，“那冰蝶呢？”
话音刚落，灵契之书的书页间，冰蝶的翅膀忽然裂开一道细缝，雪花状的纹路瞬间变成血冰纹，翅膀微微颤抖，仿佛随时会碎裂。
昭绫的心猛然一沉。
“你不是独立的灵体……”她看着冰蝶，眼中浮现出震惊与痛苦，“你是母亲的意识碎片，是她留给我的……最后的指引。”
冰蝶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扇动翅膀，一道寒风掠过，吹散了昭绫额前的碎发。
“母亲……”她低声呢喃，“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苍溟的尾巴轻轻缠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现实：“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你的记忆被篡改，时间跳跃的痕迹说明你曾多次死亡又重生。我们必须找到真相，否则……”
他抬起左手，石化的部分已经蔓延至肘部，蛇形印记愈发清晰。
昭绫深吸一口气，将灵契之书紧紧抱在胸前。
“我不会再逃避了。”她低声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成为谁。”
她抬头望向血月林深处，那里，青铜面具的碎片仍在风中飘荡，未来版的自己，正静静等待着她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