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她本能抗拒。
冰蝶的翅膀狠狠扇在她脸上，力道大得几乎将她掀倒。
“闭嘴！”它厉声说，“这次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
声波自它体内爆发，穿透血冰之翼，直击祭坛中心。地面石板在共振中崩裂，一块暗格弹出，内藏一物——
襁褓。
布角绣着堕神图腾，边缘浸染干涸血迹。那血迹的纹路，与她银发末端的冰晶裂痕完全吻合。
声波未止。冰蝶的翅膀开始碎裂，每一片脱落的冰晶都映出一帧画面：婴儿啼哭，背景是君霁幼年哭声的回响。两道声音在频率上竟完全重合。
墨昭绫伸手欲取襁褓。
项圈突然升温，尖刺破皮而入，刺入锁骨下方。剧痛让她动作一滞，指尖离布料仅差半寸。
苍溟扑上来，狼爪按住她肩头，将她往后一拉。他盯着那襁褓，竖瞳剧烈收缩。
“别碰。”他说，“那不是死物。”
就在此时，君霁的虚影在空中彻底崩解。透明身躯化为无数银色光点，锁链断裂，却未消散，反而如活蛇般游向祭坛中心，缠上那具襁褓。
光点汇聚，形成一行古篆，悬浮于空中：
“双生劫火，魂契归一。”
墨昭绫盯着那行字，项圈内的心跳忽然停了一瞬。
下一瞬，剧烈跳动，几乎要冲破金属外壳。
冰蝶的最后一片翅膀碎裂，化为光尘。它残存的意识在她识海中留下最后一句话：
“你不是钥匙……你是火种。”
她猛地抬头，银瞳直视祭坛上方。月食已至中天，血月完全被黑影吞没。堕神的低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轻的哼唱——
是摇篮曲。
项圈内侧的堕神印记开始发光，与君霁消散前留下的银月纹路遥相呼应。她感到体内有某种东西在苏醒，不是灵契，不是银瞳，而是更深、更原始的存在。
苍溟突然低吼一声，左手按住左脸奴印。火焰自耳尖喷涌，他全身肌肉绷紧，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呜咽。
“它……在叫醒我。”他咬牙，“那首歌……我听过……在血月林深处……母亲……”
墨昭绫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将共生咒的灵力渡入他体内。项圈随动作震颤，尖刺又深入一分，血顺着锁骨流下，滴落在《灵契之书》的封面上。
书页自动翻动，停在那道齿痕缺口处。血滴入其中，缺口边缘泛起微光，竟与项圈内的心跳频率同步。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倒影映在书页上。
倒影中的她，没有银发，没有冰瞳，而是披着赤红长发，耳尖燃着幽蓝火焰，颈间戴着鲨鱼齿项圈，正对着襁褓微笑。
她猛地合上书。
苍溟的呼吸粗重，狼瞳中火焰翻涌，却仍死死盯着她。
“你看到了什么？”他问。
她没有回答。
只是将《灵契之书》紧紧抱在胸前，指尖抚过项圈内侧那颗跳动的胚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