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中,浮现出画面——
冰山深处,寒气凝成牢笼。一道巨大黑影被锁链贯穿四肢,钉在冰壁之上。那是堕神,半人半兽,额生双角,眼如熔金。冰层外,无数祭司跪拜,口中诵念封印咒。
画面一转,冰山轰然崩塌。
雪雾翻涌,碎冰如刀。就在崩塌的瞬间,一声婴儿啼哭穿透风雪,清晰得如同就在耳边。
墨昭绫浑身一震。
火女却未停手,双剑再斩,锁链裂缝扩大。画面定格——
雪地中,一个襁褓半埋于冰渣之下,颈间系着一缕霜发,缠着半截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狼尾。那火焰,与苍溟尾尖的火,一模一样。
她认得那襁褓。
那是她被遗弃时穿的那件。
“不可能……”她喃喃,“那时堕神已被封印,谁把婴儿留在那里?”
火女抬头,目光穿透锁链裂缝,直视那雪中襁褓。她的剑尖微微发颤,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近乎觉醒的震颤。
“是你……”她低语,“是你自己爬出来的?”
画面戛然而止。锁链彻底断裂,噬界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身体开始崩解。它完成了使命,即将湮灭。
墨昭绫跪地,喘息粗重。左肩的堕神之纹越来越烫,几乎要灼穿皮肉。她抬手按住那印记,指尖传来脉动般的跳动,像是另一颗心脏在皮下搏动。
她忽然笑了。
不是悲,不是怒,而是一种近乎清明的了然。
“原来……”她低语,“我不是在逃命。”
“我是在……认亲。”
风起,残页猎猎作响。灵契之书紧贴心口,书页上的「破界而出」四字开始褪色,即将消失。
她缓缓抬眸,银瞳转为冰蓝,如极地寒渊。
“那就——”
她右手抬起,指尖沾血,在空中划出一道断线的弧。
“破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