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个,周猛的脸色沉了下去:“死了十七个,伤了三十多个。
最可惜的是小马,才十五岁,第一次上城墙就被箭射穿了喉咙。”他蹲下来,用断刀在地上划着,“苍狼族这次虽然退了,但肯定还会再来,咱们这点人根本不够守。”
陈风看着他在地上画出的城墙防御图,歪歪扭扭的线条里藏着绝望。
他突然想起现代军队的伤兵康复计划,下意识地说:“得先把身体练起来。
每天sunrise负重跑,伤口长好后练格斗,至少得让弟兄们有自保的力气。”
“负重跑?”周猛没听懂这个词,却明白意思,“你是说,像拉货的驴子那样?”
陈风笑了笑,刚想解释,就见昨天跟着他扔泥浆罐的瘸腿老兵走过来,手里捧着个破陶罐:“俺叫孙老栓,以前在工地上搬过石头。
小兄弟要是想练力气,俺知道哪儿有合适的石板。”
旁边擦长矛的刀疤新兵也凑过来:“俺叫赵二柱,会打兔子。
等你好了,俺带你去后山套野味,补补身子。”
陈风看着围过来的几个人,他们脸上都带着伤,眼神里却没有昨天的慌乱。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边境,一场共同的战斗,竟让他们成了可以交托后背的朋友。
“好。”陈风握紧拳头,伤口的疼痛似乎都轻了些,“从明天开始,咱们一起练。”
他在心里默默制定计划:
晨练:寅时起床,绕营房跑十圈,逐渐增加负重(先用布袋装沙子,伤口愈合后换石板)
力量:利用城墙的砖石做俯卧撑,每日递增五个
技巧:让周猛演示军中基础刀法,对比现代格斗术找融合点
周猛不知从哪儿摸出半袋糙米,孙老栓生火煮了锅稀粥,赵二柱把长矛擦得锃亮靠在墙边。
四个人围着陶罐喝粥时,陈风突然问:“你们说,要是咱们能自己种粮食,是不是就不用等朝廷的军饷了?”
周猛一口粥差点喷出来:“种粮食?这破地能长东西?”
陈风看向窗外被风沙侵蚀的土地,想起现代的耐旱作物:“试试才知道。”他的目光越过城墙,落在遥远的草原尽头,那里不仅有苍狼族的铁骑,或许还有改变命运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