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说最后一遍,执行命令!这是命令!”
通讯频道里陷入了死寂。
邓振华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是!”
他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锈蚀铁管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在陈阳不容置疑的坚持下,红队所有成员,包括满心不忿的邓振华,还是执行了这套看起来狼狈至极的迂回战术。
撬开沉重的井盖,一股混合着铁锈、腐烂物与陈年污水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队员们没有丝毫犹豫,一个接一个地钻进了那片足以吞噬光线的黑暗之中。
管道内狭窄、湿滑,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冰冷的污水漫过军靴,黏腻的感觉让人极不舒服。
然而,当他们按照陈阳的指引,从另一端一个极其隐蔽的排水口悄无声息地钻出来时,眼前的一幕,让包括邓振华在内的所有人,瞬间脊背发凉。
他们正处于蓝方指挥部的侧后方。
而在他们原定的进攻路线上,那栋三层水泥楼的二楼窗口,一挺黑洞洞的重机枪枪口,正如同毒蛇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片开阔地。
机枪旁边,至少有四名蓝方队员严阵以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交叉火力网。
只要邓振华刚才带人发起冲锋,他们会在第一时间,被那道钢铁风暴撕成碎片。
邓振华的呼吸停滞了。
冷汗,瞬间从他的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和战友们在毫无遮掩的空地上,被子弹成排扫倒的惨烈景象。
“行动。”
陈阳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将邓振华从后怕中惊醒。
接下来的战斗,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红队如同一群从地狱里钻出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抹掉了蓝方的哨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成功端掉了他们的指挥部。
当代表着蓝方指挥官“阵亡”的烟雾升起时,许多蓝方队员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袭击来自何方。
这个干净利落,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代价换来的胜利,让邓振华彻底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一脸平静的陈阳,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服气吗?
不。
是恐惧。
一种对于未知能力的恐惧。
他无法理解,陈阳是如何在远离前线的位置,精准预判到那个连地图上都没有的机枪阵地的。
那种感觉,就好像陈阳开了全图视野,整个战场在他眼中,根本没有任何秘密。
这种神鬼莫测的战场预判能力,已经超出了战术和经验的范畴,近乎于一种“妖术”。
邓振华虽然嘴上依旧强硬,甚至在战后复盘时还嘟囔着“运气好”,但他的心里,却对陈阳,生出了一股无法抑制的、深深的忌惮。
所有人都清晰地意识到,这场“尖兵领导力特训营”,绝不仅仅是身体和射击技能的残酷选拔。
它更是一场战术理念、指挥风格与战场直觉的激烈碰撞。
而新的,更深层次的选拔,显然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