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兵领导力特训营”的竞争氛围,日趋激烈。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与汗水混合的味道,仿佛每一粒尘埃都充满了对抗的意志。
一场高强度的模拟巷战对抗训练,正在一个被岁月遗忘的废弃工厂区内,激烈上演。
断壁残垣,锈迹斑斑的钢筋裸露在外,如同巨兽的骨骼,在阴沉的天空下投射出交错的阴影。
陈阳带领着庄焱、陈国涛等人,组成了代号“利刃”的红方。
他们的对手,蓝方,则是由同样来自夜老虎侦察连,以枪法精准、性格桀骜著称的邓振华,带领着另外一组新兵精锐。
两支同样彪悍的力量,在迷宫般的厂区内狭路相逢。
战况瞬间陷入了白热化的胶着状态。
“陈阳!你搞什么名堂?”
通讯器里,猛然炸开邓振华气急败坏的吼声,电流的滋滋声都压不住他语气里的怒火。
“我们正面强攻,马上就能撕开防线,拿下C点了!你为什么让所有人后撤,去钻那个该死的下水道?”
原来,就在刚才,邓振华已经将手下的突击小组部署到位,正准备集结主力,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锥,狠狠凿穿蓝方的防御,一鼓作气拿下战局关键的C点高地。
然而,作为红方总指挥的陈阳,却在行动发起前一秒,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错愕的命令。
放弃进攻。
全体后撤。
转而利用一个地图上都没有标注,被垃圾与杂草掩盖的排污管道,进行战术迂回。
“邓振华,服从命令!”
陈阳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冷静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像一块被冰水浸透的钢铁。
他的沉稳,与邓振华的暴躁形成了极致的对比。
“你所谓的强攻,正好一头撞进了蓝方精心布置的包围圈。他们至少有一挺重机枪,火力点就架在你进攻路线左侧翼那栋三层水泥楼的二楼窗口,你现在带人冲上去,就是排着队去送人头!”
陈阳的语气没有起伏,却仿佛已经亲眼看到了那血腥的一幕。
“我不管!我的战术没有问题!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打法!”
邓振华的牛脾气彻底上来了,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他觉得陈阳的战术过于“诡异”,甚至可以说是懦弱和保守,这完全是在浪费宝贵的进攻时机,更是对他前线判断力的侮辱。
“你这是在瞎指挥!”
“打仗不是请客吃饭!畏首畏尾,算什么特种兵!”
两人随即就在公共通讯频道里,围绕着战术部署,爆发了特训营开营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执。
整个红队的通讯网络,瞬间被他们俩的“嘴炮”占满。
“你懂不懂什么叫兵者,诡道也?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这才是指挥的艺术!”
“你又懂不懂什么叫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我是一线突击手,我看到的就是战机!你坐在后面动动嘴皮子,知道个屁!”
一旁的卫生员史大凡听得头皮发麻,感觉自己的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他连忙切换到小队频道,压低声音充当“和事佬”。
“哎呀,我说二位祖宗,都少说两句吧!咱们是一个小组,亲兄弟,别自己人先内讧了啊!”
“有什么话,等把蓝军那帮兔崽子揍趴下了,咱们坐下来慢慢说,我请客都行!”
这场不大不小的“嘴炮互怼”,清晰地投射出了特训营内部,不同小组、不同个性成员之间,正在发生的剧烈磨合与残酷竞争。
最终,争吵以陈阳一句不容置疑的命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