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清楚“全军区”这三个字的分量,更清楚“标兵”二字背后,需要用何等的汗水,甚至鲜血去浇灌。
这轻描淡写的背后,是常人无法想象的艰辛付出,是碾压同辈的超凡实力。
他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拍在陈阳的肩膀上。
没有更多的话语。
但那份足以撼动山岳的骄傲,那份“吾儿初长成”的巨大自豪,已经通过掌心的温度,悉数传递了过去。
……
晚上九点整。
陈阳拿起车钥匙,主动提出送表妹李芸回她在市里租住的临时公寓。
坐进那辆外形低调,内里却极尽奢华的进口越野车里,与外界隔绝开来的静谧空间,终于让李芸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
她蜷缩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霓虹,那些光怪陆离的色彩,像她此刻混乱的内心。
“陈阳哥,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谢我什么?”
陈阳目视前方,平稳地操控着方向盘。
“谢谢你……刚才没有像我妈那样,也来教育我。”
李芸的语气里,透着一股青春期少女特有的叛逆,还有无法向母亲言说的委屈。
陈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没有回头。
他没有居高临下地讲道理,而是用一种完全平等的,甚至带着几分好奇的语气,和她聊了起来。
“跟我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或许是他的语气太过平和,或许是这安静的车内空间让人心安。
李芸沉默了片刻,终于打开了话匣子。
她诉说着自己对舞蹈那份深入骨髓的热爱,那种在舞台上挥洒汗水时,感觉整个世界都在为自己发光的极致快乐。
她渴望成为一名顶尖的舞者,站在世界的舞台上,去实现独属于自己的人生价值。
可话锋一转,她的声音又低落下去。
她也诉说了自己对这条路的恐惧。
艺术的独木桥太窄,太滑。
她害怕自己倾尽所有,付出了整个青春,最终却被残酷的现实刷下来,落得一事无成。
那样,她不仅会辜负父母沉甸甸的期望,更无法在这个现实的社会里,实现最基本的经济独立。
对梦想的偏执,与对未来的迷茫。
这两种极致的情绪,在她心中反复拉扯,撕裂,形成了她内心深处最痛苦的矛盾。
陈阳始终安静地听着。
他没有打断,也没有插话,更没有立刻给出任何建议。
他只是一个最专注的倾听者,任由女孩将所有的彷徨与不安,倾泻而出。
车内的导航,发出柔和的提示音。
他的大脑,却在如同超级计算机一般,飞速地运转着。
他知道,任何简单的说教,任何“加油,坚持”之类的鸡汤,对此刻的李芸来说,都毫无用处,甚至会引起反效果。
想要真正地帮助她,就必须釜底抽薪。
必须利用自己所掌握的远超常人的信息与资源,为她规划出一条全新的道路。
一条既能让她继续心无旁骛地去追逐舞蹈梦想,又能让她的家人看到现实可行性,让她自己拥有足够底气的两全其美之路。
他的目光穿过挡风玻璃,望向远处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
城市的霓虹灯在他的瞳孔深处,倒映出一片深邃的光海。
他要做一个会打仗的军人。
这只是基础。
他更希望,自己能用这身在战场上磨砺出的能力,去守护身边每一个值得他去守护的人,去解决他们人生战场上的每一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