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没有几个人的队伍,脸色一滞。
“怎么又少了这么多人,明明上次上香的时候还有很多人。”
王村长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小夙啊!这场雪,又死了五个人。”
作为诡异最严重的边缘地带,很多人都不愿意呆。
能活下来的根本没多少。
走不了的也只剩下了老弱病残。
顾夙跟着在队伍的后面,看着前面拉着的薄棺。
这样的场景他见过的很多次,可是这一次怎么都憋不住泪。
“师父,你走了我怎么办?”
王村长摸了摸他的头:“娃子,要不和我们走吧!这地方不能呆了。”
外面的雪又开始下,所有人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去。
顾夙抱着泛黄的照片,勉强忍住了眼泪道:“我走了,这道观就没了!”
不远处跟在后面的白衣女子几步走了过来,葱白的纤纤手指搭在了顾夙的肩膀上。
王村长立刻用烟杆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余沅你做什么?”
余沅用另一只手拍开了烟杆,没理会王村长,一双如秋水一般的双眸瞪着顾夙,
“除了破屋能有什么?你不走,留在这里就得饿死!”
本来想要斥责余沅的其他村民,看到她那通红的眼和腰上的鞭子却也只能暂时憋住了,谁不知道这妞是村里数一数二的母老虎。
虽然是猎户家的闺女,却也没一个人敢提亲。
十三岁就给毛手毛脚的二流子踹断了脚,长得再好也得有命消受才行
“随你的便吧!”
“一会下葬了,你不走,可就得等半个月后才有人送米了!”
王村长浑浊的眼睛瞥着余沅,抽了一口焊烟道:“別逼他了,他走了谁守观?”
这句话让所有人瞬间就闭了嘴。
每个观都得有人镇着,谁又想做那个送死的呢!
余沅看了一眼周围的所有人,本来因为寒冷变得冷白的脸色瞬间添了几分红:“一帮王八羔子,他只是个孩子。”
几步走了过去挡在顾夙身前。
“我三叔是死了,我还在……这破道观谁爱守谁守。”
话音落了,王村长的脸也沉的像锅底了。
“当年这孩子来历不明,本来不该收,若不是你三叔余晨说他的八字可以镇邪,村子里的规矩是不留外人的。”
余沅一把放下了手中的锄头,直接上前了几步拽住了王村长的领子。
“老杂毛你再说一遍试试,若不是我三叔你们这个小破楼子早就被鬼潮分尸了。”
跟着的众人立刻拉开了两个人,年龄最大的长辈陈阿公开了口。
“娃子小一个人住肯定不行,余沅留下。”
王村长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了嘴,村子里本就没几个劳力,还得再分给顾夙一个。
所有人看向顾夙的眼神都是复杂的,能在鬼潮的最中间出现的小孩。
真的能平安长大么……
可是陈阿公都开口了,这事算是板上钉钉了。
顾夙看着这场争执划下了句号,始终没说话。
直到队伍来到了墓地的时候,他才跪了下来。
不远处村里的几个人在那里挖坑,由于唯一的道士就是他的师父。
现在只能是凑合着埋了,就算是位置,也是他这个半瓶水算出来的。
“我师父走之前说了,如果他死了之后要竖葬。”
“竖葬……疯了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瞬间傻眼了。
王村长说了句:“娃子你知不知道,竖葬是什么意思?”
“师父既然说了,就有他的道理,就是真有事,第一个死的也是我。”
顾夙的眼神坚定,根本不容置疑。
“我说了不行就不行,如果你们今天不竖葬,就把我师父拉回去。”
几个人立刻想把他架开,却被陈阿公一句话给拦住了:“都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