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峰的夜，药炉里咕嘟咕嘟冒着泡，墨凡蹲在炉边，盯着锅底的残渣发呆。
灵溪不知从哪冒出来，趴在他肩膀上，眨巴着大眼睛：“你真打算回去？”
“嗯。”墨凡低声应道。
“那你真不担心妖族那边的人不待见你？”
“我担心的不是他们，是师尊。”
灵溪一愣，“师尊？他怎么了？”
墨凡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拨弄着炉底的灰烬，仿佛在寻找什么。
他知道，那锅药根本不是补身子的，而是为了压制什么。
压制林玄体内那股不属于练气期的力量。
“师尊……到底是谁？”灵溪喃喃。
“他就是他。”墨凡抬起头，眼神坚定，“他是我们的师尊。”
灵溪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话说得，像在安慰自己。”
墨凡沉默。
他确实是在安慰自己。
第二天一早，墨凡收拾好行囊，站在青云峰山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林玄就站在台阶上，手里拎着个包袱，稍微幻化了一下，像是要去赶集。
“师尊，您真要去？”
“你不是说，要我同行吗？”林玄反问。
墨凡一噎。
他确实说过。
但他没想到林玄真的会去。
“走吧。”林玄拍了拍他肩膀，语气轻快，“我还没去过妖族，听说那边的灵果不错。”
墨凡：“……”
你这理由也太敷衍了点吧！
两人踏上归途，一路穿山越岭，来到妖族领地外围。
这里雾气缭绕，山林幽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妖气。
墨凡刚踏进边界，一道黑影猛地从林中扑出！
“墨凡！你竟敢带着人类回来！”那人一身青衣，眉心有狐族印记，气息不弱。
墨凡眼神一冷，“你是谁？”
“我是你三叔的亲信。”那人冷笑，“你拜人类为师，是背叛妖族血脉！今日，我便替族中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他手中法印一结，妖气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狐爪，朝墨凡当头拍下！
墨凡咬牙迎上，手中灵力翻涌，却在关键时刻猛地一滞，灵力失控！
他瞳孔一缩，额头渗出冷汗。
就在狐爪即将落下之际，林玄忽然抬手，在墨凡眉心轻轻一点。
一股温润的力量涌入体内，墨凡的灵力瞬间稳定下来。
他眼神一亮，下一秒，手中法印再变，一道青色光刃横扫而出！
“斩！”
狐爪应声而碎！
那偷袭者瞳孔一缩，惊骇地看向林玄，“你……你是什么人？！”
林玄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手里还拎着那个包袱，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墨凡站在他身前，语气平静：“我拜谁为师，不关你们的事。我墨凡，是青云峰的人。”
那人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冷哼一声，转身遁入密林。
墨凡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师尊……我是不是太冲动了？”他低声问。
林玄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不，你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