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凡一愣。
林玄继续道：“你终于明白，自己是谁了。”
墨凡心头一震。
是啊。
他不再是那个犹豫不决、怀疑自己归属的墨凡。
他是青云峰的二师兄，是林玄的徒弟。
仅此而已。
两人继续前行，很快抵达妖族王庭。
狐尊设宴为墨凡接风洗尘，席间妖族长老齐聚，气氛看似热烈，实则暗流涌动。
墨凡坐在席间，能感觉到不少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带着审视，甚至敌意。
林玄坐在他身旁，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这茶……”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没煮够时辰。”
话音落下，他轻轻一挥手。
“啪！”
千年灵木所制的长桌，竟被他随手掀翻！
满堂哗然！
狐尊瞳孔骤缩，瞬间起身，声音颤抖：“林……林前辈？”
林玄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我只是来喝杯茶。”
狐尊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连忙躬身行礼，“青云峰林玄前辈，是我狐族贵客！谁若敢无礼，便是与我狐族为敌！”
那些原本还想质疑林玄身份的长老，瞬间噤若寒蝉。
墨凡看着这一幕，心中震动。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师尊。
狐尊强撑着笑意，亲自为林玄重新换了一套茶具，恭敬地递上。
林玄接过，轻轻一嗅，点头：“这次，煮得刚好。”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宴席继续，但气氛早已不同。
墨凡坐在林玄身旁，低声问道：“师尊，您为什么突然出手？”
林玄看着杯中茶汤，缓缓道：“有人想让你怀疑自己。”
墨凡一怔。
“他们想让你觉得，拜我为师是种耻辱。”林玄轻声道，“但我不允许。”
墨凡心头一热，眼眶竟有些发热。
“我不是为了让你成为谁的骄傲。”林玄继续道，“我只是想让你，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墨凡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师尊。”
宴会结束后，墨凡送林玄回客房。
路过花园时，林玄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望天。
“今晚的月色……不错。”
墨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轮明月高悬，银辉洒落，宛如轻纱。
“是啊。”他轻声道。
林玄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仿佛在看月亮，又仿佛在看更远的地方。
墨凡忽然注意到，林玄的袖中，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那是玉佩的裂痕。
墨凡心头一紧，刚想开口，林玄却已经转身，走进了房间。
门轻轻合上。
墨凡站在原地，良久未动。
他忽然觉得，这轮月，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