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溪神翼重塑后的第三天，青云峰的晨雾比往常更浓，空气中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草药香。
墨凡蹲在灵药园边，手里拿着个小玉瓶，正往一株刚采回来的“紫灵参”根部滴着药水。他眉头微皱，鼻尖轻轻一嗅，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不对，这灵药……少了几株。”
他起身四下张望，脚步轻快地绕着药田转了一圈，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有人动了灵草。”
他手指一掐，妖族特有的“灵脉追踪术”悄然施展，空气中一道极淡的灵力波动被他捕捉到，顺着痕迹，他一路追到了灵药园东侧的密林边缘。
“哼，还挺会藏。”
墨凡冷哼一声，掌心一翻，一缕淡青色的毒雾悄然弥漫而出，顺着灵力痕迹悄然扩散。
“出来吧，躲也没用。”
林中一阵窸窣作响，一个身影从树后闪出，是个穿着兽皮短裙的少女，脸上沾着泥，眼神却透着倔强。
“你……你是妖族？”墨凡眉头一挑。
少女冷哼一声，手里还攥着几株灵草，看样子刚挖不久。
“我妖族的东西，凭什么被你们人类种在园子里？”
墨凡脸色一沉：“这是青云峰的灵药园，不是你妖族的。”
少女咬牙：“人类吸干我们妖族的灵气，还敢说这是你们的？”
墨凡眼神一冷，掌心毒雾翻涌，正要出手，忽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墨凡，别动手。”
林玄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灵药园门口，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根草叼在嘴里，神情慵懒得像是来散步的。
墨凡立刻收手，躬身道：“师傅。”
那少女见状，却嗤笑一声：“就你这练气期的小道士，也配当峰主？”
林玄歪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吵闹的麻雀。
“你这小妖，胆子不小。”
少女哼了一声，不退反进，手中灵草一扬，竟是要往嘴里塞。
“你敢！”
墨凡一步跨出，掌中毒雾翻涌，瞬间封住她周身三尺。
少女被逼得连连后退，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但她依旧倔强地攥着灵草，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服输。
“你们人类，根本不懂妖族的苦。”
林玄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哦？那你倒是说说，妖族有什么苦？”
少女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你们人类占据灵脉，吸走天地灵气，我们妖族只能在深山老林里苟活，稍有不慎就被猎妖师追杀……你们根本不知道我们活得有多难。”
她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眼神却依旧倔强。
林玄点点头，像是听明白了。
“所以，你就来偷灵草？”
少女咬牙：“不是偷！是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林玄叹了口气，轻轻摇头。
“灵草不是你们的，也不是我们的，是天地孕育的。你若真想拿回什么，不如问问自己，凭什么配得上这些灵草。”
少女愣住，眼神有些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