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石凳上，手里捏着一根草茎，懒洋洋地嚼着，眼神却沉得像潭水。
“这账，得记着。”
他低头看了眼掌心，刚才那滴血已经消失无踪，可那种虚弱感却挥之不去。
“寿元……越来越不经用了。”
“师傅，您在想什么？”灵溪蹦蹦跳跳地从后山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本破旧的古籍。
“没什么，就是觉得今晚的月亮，挺亮的。”林玄笑了笑。
“那是因为今晚要修炼‘天眼观星’啦！”灵溪兴奋地挥舞着书，“我可是神族遗孤，天生就该有天眼！”
林玄眼皮一抬：“你从哪翻出来的？”
“藏书阁第三层，角落里那个破箱子！”灵溪得意地晃了晃书，“上面写着‘神族禁术·天眼观星’，我猜就是这个了！”
林玄：“……”
“师傅，您说这天眼能不能看到未来？”灵溪眼睛亮晶晶的，“我想看看我以后是不是真的能当神帝！”
“你想看啥？”林玄叼着草，语气轻描淡写，“看未来？未来哪有现在好玩。”
“可我听说天眼还能看到过去！”灵溪凑近，“我想看看您以前是什么样的！”
林玄眼神一沉，草茎“咔”地一声被咬断。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可我想知道嘛！”灵溪撒娇，“师傅您就让我试试嘛，我就偷偷练一会儿，不会出事的！”
林玄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
“行吧，但别太深，点到为止。”
“耶！”灵溪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向后山。
林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手指轻轻一动，袖中玉佩微微泛起一道微光。
“这丫头……真不让人省心。”
后山，夜风轻拂，树影婆娑。
灵溪盘膝而坐，手中结印，口中默念口诀。
“天眼开，命线现……”
随着她念动咒语，眉心缓缓亮起一道金光，像是有东西在缓缓睁开。
忽然，她瞳孔一缩。
画面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她看到林玄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披着一袭红衣，白发如雪，手中握着一把滴血的剑。他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却冷得像冰。
身后是无数倒下的邪魔，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不……不可能……”灵溪喃喃道。
下一秒，画面骤然破碎，她整个人猛地一震，灵力失控，体内气流暴走，像是要撕裂她的经脉。
“灵溪！”
林玄几乎是瞬间出现在她身后，一手按住她后心，一手捏住她手腕，强行切断天眼与命运之线的连接。
“嗡——”
灵溪眼前一黑，整个人瘫软下来。
林玄扶住她，眉头微皱。
“你这丫头，胆子是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