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蹭我身上,刚封完地脉,累得慌。”
抬手把灵溪从肩上拎下来,顺手拍了拍她裙角沾的灰,等会给你个五指板栗你别哭呀。
灵溪眨眨眼:“师傅,您刚才放红薯那一下,帅得我都想录下来卖符了。”
“卖符?”墨凡从包袱里翻出一块干饼,“您那红薯都发芽了,谁买?”
蛮虎认真举手:“我买。能当法宝使,一砸一个准。”
还有,师傅您别给她板栗,我见不得她哭,往我身上使,我肉多。”
萧尘扶扇冷笑:“也就你们觉得那玩意儿能打人。我亲眼见它箩筐里被野兔叼走。”
林玄没理他们,只低头看了眼掌心——刚才封印裂隙时渗出的那滴血,痕迹还在,像一道褪不掉的锈线。他不动声色地攥紧拳头,往前走了两步。
墟市到了。
青铜议台高耸,四域旗帜猎猎,人声如潮。可林玄一踏上台阶,全场忽然安静了一瞬。
不是敬畏,是警惕。
人族长老拄着拐杖走出来,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玉简,声音洪亮:“今召四域共议,为查——近来有练气修士,行帝境之事,扰乱天道秩序!”
他目光直刺林玄:“青云峰林玄,你可认?”
林玄站着没动,眼角都没抬。袖子里的手悄悄按了下心口,那股因强行封印而翻腾的闷痛还在,像有根铁丝在肋骨间来回拉扯。
他没运灵力压,只从怀里摸出半块凉透的红薯,啃了一口。
“认。”他咽下去,声音平得像井水,“我也认你头顶快秃了。”
全场一静。
长老气得胡子直抖:“你——!”
“要么道歉。”林玄把红薯塞回怀里,拍了拍手,“要么,废了。”
话音落,他抬掌轻飘飘往前一按。
没有灵爆,没有光影,就像随手拍飞一只苍蝇。
“啪!”
长老丹田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议台边缘,修为尽散,滚了一身灰。
林玄掸了掸袖子:“下一个。”
没人敢动。
神族圣女灵曦缩在角落(读者误区,非灵溪),手里死死攥着一根草茎——自从被一根狗尾巴草绊倒后,她见草就哆嗦。此刻她嘴唇发白,颤声道:“他……他操控神像,亵渎圣地……该……该交——”
“交什么?”林玄转头看她,“交保护费?”
她一哆嗦,草茎捏断了。
林玄懒得理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黑煞宗代表身上。那小子穿着黑袍,脸上带着笑,手里捏着一块血色符牌,正低声对旁人说着什么。
林玄认得那符牌——命牌,血屠亲自炼的,贴身护魂用。
“哦。”他轻笑一声,“孝子来了。”
话没说完,他忽然抬手,五指虚握。
“咔。”
一声脆响,从黑煞宗代表胸口炸开。
那命牌瞬间碎成粉末,黑气四溢,那人七窍流血,跪地抽搐,连叫都叫不出,当场咽气。
林玄收回手,语气平淡:“吵死了。”
四域死寂。
连风都停了。
萧尘咽了口唾沫,悄悄对墨凡说:“师傅今天……是不是没吃早饭?”
墨凡摇头:“他吃了。那红薯就是早饭。”
灵溪小声:“所以更凶了。”
蛮虎握拳:“师傅威武!再来一个我看看!”
就在这时,万法阁阁主站了出来,白须飘飘,声音沉稳:“林峰主,手段我等已见。然四徒血脉来历不明,若不以天道为证,难服众心。”
他抬手,一张古符悬浮空中:“此为‘溯源印’,可照血脉本源。若你师徒光明正大,何惧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