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的袖口裂了道缝，他低头瞥了眼，那道淡金色符文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他没多看，抬手把袖子往下扯了扯。
“别吃了，师傅。”灵溪蹦到他肩上，皱着鼻子，“你都啃三天了，再香也该馊了。”
“没馊。”林玄咽下去，语气笃定，“焦香。”
萧尘扶了扶折扇，眼神微妙：“您这‘焦香’，比黑煞宗的毒雾还冲鼻子。”
墨凡默默从药囊里掏出一颗清心丸：“含着，能压味。”
蛮虎直接举手：“我帮你扔了吧！”
林玄把红薯往身后一藏，眼神一凛：“谁敢动我口粮，罚抄《静心诀》三千遍。”
四人立刻闭嘴。
他们刚从妖族王庭回来，灵溪听说祖地有座神族遗迹藏着修复圣地的线索，立马拉着师傅和师兄师弟就走。林玄本想拒绝，可那丫头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个阵法，还标着“师傅最爱的灵泉位置”。
他当时就信了八分——不是信图，是信她那份“忽悠师傅专用”的认真劲儿。
此刻，遗迹入口就在眼前。一片灰雾笼罩的断崖下，石门半塌，藤蔓缠绕，门上刻着断裂的神纹，风吹过时，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就是这儿！”灵溪兴奋地跳起来，“我感应到了，血脉在响！”
“不是血脉，是胃。”林玄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肚子，“你画的灵泉呢？”
“快了快了！”她拉着人就往里冲。
刚踏过门槛，地面猛地一震。
灰雾骤然翻涌，化作混沌漩涡，将五人吞没。灵溪眉心神纹一闪，一道血线凭空浮现，像被无形利刃划开。
林玄眼神一沉，抬手抹过她眉心。
指尖温热，血痕瞬间消失。他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粒尘，可那股缠绕在灵溪身上的因果之力，已被硬生生扯断。
“空间折叠？”他抬头，望着扭曲的雾墙，“老把戏。”
他抬手，五指张开，轻轻一撕。
没有轰鸣，没有灵力波动，就像撕开一张陈旧的纸。混沌迷雾应声裂开，露出一条通往深处的石阶。雾气边缘缓缓卷曲、焦化，像是被看不见的火焰灼烧。
萧尘咽了口唾沫：“师傅……您这‘练气期手法’，有点太熟练了啊。”
林玄没理他，只低头拍了拍袖子。那道裂口又大了些，金纹一闪而逝。
石阶尽头是座圣殿，穹顶高悬，四壁刻满神像。每一尊都面容庄严，眉心一点银光，可走近了才发现——全是一个模样。
“灵曦？”灵溪瞪大眼，“怎么全是她？”
话音未落，所有神像齐齐转头，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盯住林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