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碎石上,手指还搭在折扇的柄上。那道新刻的血痕仍在发烫,像是烧红的铁丝嵌进皮肉。四道脚步声停在他面前,影子投下来,遮住了阳光。
“师傅,没事了。”萧尘说,剑尖垂地,余威未散。
他们心里清楚,靠他们的修为,就算合力也无法胜利,靠自己血脉和有着很多因素在助力他们,跟师傅比差远了。
隐隐中,还是有师傅在暗中帮忙。
林玄没应声。他的指尖在扇骨上轻轻一叩,一道微不可察的震颤顺着纹路蔓延。不是错觉——四徒体内有东西在拉扯,像细线缠住血脉,一寸寸往地下拽。
血池。
就在方才十四道锁链镇压的裂口下方,黑红液体缓缓涌出,泛着金属光泽。池中央浮起一座机械古器,形如倒置的钟,表面刻满蠕动符文。每一道符文亮起,四徒的身体就猛地一颤。
“不好!”墨凡低喝,掌心妖丹刚要催动,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开。
灵溪想飞,翅膀刚展开就被压下。蛮虎一拳砸向地面,裂缝瞬间被黑雾缝合。
那钟状装置嗡鸣一声,底部裂开八道缝隙,射出赤色光束,精准锁住四人胸口。他们闷哼一声,皮肤下浮现出帝纹,正被一点点抽离,化作光丝汇入血池。
“原来不是杀我们。”萧尘咬牙,剑锋划地,人帝符文一闪即灭,“是抽血养尸。”
林玄闭了闭眼。
他感知到了——那不是普通的阵法,而是“时光逆构”装置。打碎一次,它能回溯到前一秒的状态,仿佛从未被破坏。常规手段,无解。
但他有。
他缓缓抬起手,从怀里摸出一块怀表。银壳,老旧,指针停在零点。这是他用一缕万载灵源凝成的“时间锚点”,平日藏在袖中,连徒弟都不知道。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规则免疫,开。”
没有回应。光幕依旧冰冷,只显示着那串永恒的数字:**+。
可他知道,这功能还在。只要他还站着,只要他还能动。
他五指收紧。
“咔。”
怀表碎了。
时间,倒流。
方圆十丈内的一切——飞溅的血珠、崩裂的地面、被抽出的帝纹光丝——全都逆向回滚。血池退回到未沸腾前,机械钟缩回地底,符文熄灭,锁链消散。
四徒跌坐在地,喘着粗气。
“刚才……发生了什么?”灵溪揉着太阳穴。
林玄没说话。他盯着血池边缘,那里有几粒银沙正缓缓聚拢,凝成一个微型沙漏,底端渗出一滴暗红,像在计时。
他知道代价——那一瞬的倒流,抽走了他三千年的寿元。可他感觉不到痛,只觉得喉咙里泛起铁锈味。
“别放松。”他哑声说。
话音未落,血池再沸。
机械钟破土而出,比刚才更大,表面多了八道符文锁链,嗡鸣声带着金属质感的冷笑。它不再抽取血脉,而是开始解析——一道光束扫过林玄,随即在空中投影出一团灵力结构图,赫然是“**+”的压缩模型。
“它在学你。”墨凡瞳孔一缩。
林玄冷笑:“学?它连边都摸不着。”
他猛地将折扇插入地面,扇面纹路与十四道锁链虚影短暂重合,空间骤然震荡。那投影瞬间扭曲,机械钟发出刺耳杂音,停滞了0.1息。
够了。
就是现在。
“萧尘。”林玄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剑指地脉,我要你看见它。”
萧尘一愣,随即会意。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空中划出人帝秘符。剑锋下压,直刺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