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道剑影穿透岩层,映出地下景象——万丈地脉深处,一具残破躯体悬浮于黑雾之中。那躯体通体漆黑,唯有额心一道裂痕,形状与林玄玉佩上的纹路完全对称。
“它不是要杀我们。”林玄盯着那裂痕,声音冷得像冰,“是要用四帝血脉,补全自己。”
“所以抽血?所以布阵?所以等我们觉醒?”灵溪怒笑,“就为了当个血包?”
“不止。”林玄缓缓站起,膝盖发出轻微脆响,“它等了万年,就等一个能承载它本源的容器。而我们——刚好凑齐四族帝血。”
蛮虎一拳砸地:“那它做梦!”
机械钟再度启动,这次不再抽取血脉,而是将四徒的帝纹投影在空中,开始拼接,试图合成一种全新的图腾。血池翻涌,符文重组,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
林玄盯着那拼接的纹路。
“想复制我?”他低语,“那你得先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无限’。”
他松开折扇,任其倒插在地。然后,他做了一件谁都没料到的事——主动切断了与四徒之间的灵力连接。
刹那间,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支撑,整个人晃了晃,唇角溢出一缕黑血。
而那机械钟,猛地一顿。
它依赖的是“师徒共鸣”——林玄的灵力通过血脉纽带流向徒弟,它借此捕捉频率,逆向推演。可现在,纽带断了。
它乱了。
投影扭曲,符文错位,机械钟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开始疯狂重组,却始终无法锁定核心频率。
林玄喘了口气,抬手抹去嘴角的血。他看向折扇,那扇面纹路正微微发烫,一道极细的金线从纹中分离,悄无声息地没入他眉心。
他知道,那是系统最后的“火种”——规则免疫的残余,藏在血脉最深处,连时光倒流都无法抹去。
“墨凡。”他哑声下令,“炼丹炉,借我。”
墨凡一怔,立刻从袖中取出一尊三足小鼎,递了过去。
林玄接过,指尖一弹,一滴金血落入鼎中。那是他万年前封印邪魔时残留的本源,一直藏在体内,从未动用。
鼎身嗡鸣,火焰自燃。
他将折扇横放于鼎上,低声:“以我之名,引十四锁链虚影,镇其形,乱其神——封!”
火焰暴涨,扇面纹路与锁链虚影再度重合,一道震荡波扩散而出。
机械钟剧烈颤抖,表面符文一块块剥落。它想重组,却发现每一次重构都被提前预判,仿佛有无数个“未来”的它已经被摧毁。
它终于停了。
血池静止,黑雾凝固。
四徒喘着气,抬头看向林玄。
他站在碎石上,背影单薄。鬓角不知何时染了霜,脸色苍白如纸,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师傅……”灵溪想上前。
“别动。”林玄抬手制止,“它没死,只是卡住了。下一秒,它会进化。”
“那怎么办?”蛮虎握紧拳头。
林玄低头,看着鼎中那滴金血。
他知道,下一次,不能再用时光倒流。寿元撑不住。
也不能再切断连接。四徒会失控。
唯一的办法——
他抬手,将金血抹在折扇上,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件日常琐事:
“我得让它,以为自己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