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欠太多灵石。”他低声说。
萧尘收扇,轻声道:“师傅,这次没欠。”
墨凡指尖拂过玉片,低语:“汤还是别你煮了。”
蛮虎咧嘴:“下次我来,多放姜。”
灵溪抱着玉片,眼泪砸在表面,晕开一行极淡的小字:“等你们回家。”
玉片忽然一颤,浮现出十四道锁链虚影,缓缓旋转。那锁链纹路,与林玄折扇上的雕花完全一致。
“这锁链……”灵溪抬头,“是用他的寿元织的?”
墨凡没说话,只是看着锁链深处——那缕青布残角,已化作最后一缕灰烬,飘散。
萧尘忽然抬手,折扇划过掌心,鲜血滴落玉片。
血珠滚落,没入玉片表面,竟被吸收。
“他在吃我们的血。”萧尘声音低沉,“不是复活……是续命。”
“所以他还能听见。”灵溪贴着玉片,轻声说,“师傅,我们赢了。”
玉片微颤,锁链虚影缓缓收紧,将最后一丝黑气绞碎。
蛮虎忽然抬头:“那现在呢?”
萧尘望向远方,风沙渐歇。
“守着他。”
墨凡点头:“直到他醒来。”
灵溪把玉片贴在胸口:“或者,直到我们也变成炉心。”
蛮虎咧嘴,拳头握紧:“谁敢动这玉片,我砸了他祖宗十八代。”
风掠过战场,卷起沙尘,拂过玉片表面。那行“等你们回家”渐渐淡去,却在背面浮现出新的纹路——四道帝纹交织,中央一点青光,如星火不灭。
萧尘折扇轻敲玉片,三声清响。
一、二、三。
像极了煮茶时的节奏。
灵溪忽然伸手,按住玉片:“等等。”
“怎么?”
她指尖微微发抖:“玉片……在跳。”
墨凡立刻俯身,灵力探入。
“不是跳。”他声音发紧,“是……回应。”
玉片内部,那团青色光核缓缓脉动,像一颗沉睡的心脏,被四人的血唤醒。
萧尘眯眼:“他在听。”
蛮虎一拳砸向地面,火焰腾起:“那就让他听清楚!”
他仰头怒吼:“师傅!下次炖汤——”
风突然停了。
玉片表面浮现出一行新字,极淡,却清晰:
“多放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