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透进主殿,林玄正靠在桌边喝凉水。昨晚那锅辣味糖葫芦让他半夜灌了三碗清水,现在嗓子眼还泛着火气。他放下碗,指尖在桌沿轻轻一敲,茶壶自动浮起,倒出一缕清烟般的热气。
山门外的灵力波动,就在这时撞进感知。
他没抬头,只把茶杯转了半圈,杯底磕在石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来了?”他自言自语,嗓音懒散,“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
话音未落,山道尽头已升起一片金光。七名神族弟子列队而立,白衣飘然,手持长戟,脚下莲台浮空。最前方一人,裙裾如云,眉心一点朱砂,眼神冷得能冻住整条溪流。
灵曦到了。
她站在山门前,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峰:“灵溪,滚出来。”
演武场上正在练拳的蛮虎停下动作,拳头悬在半空。墨凡从药庐探出头,手里还捏着一把粗盐。萧尘折扇一合,眯起眼。
灵溪正啃着新买的糖葫芦,闻言差点咬到牙。“谁在喊我?”
“你祖宗。”林玄吹了口茶。
“啊?”
“那位自称正统神裔的小姐。”他慢悠悠放下杯子,“她说要你出去受审。”
“审我?”灵溪跳起来,糖葫芦甩到一边,“她算哪根葱?我师傅都没审过我!”
“去吧。”林玄端起茶壶续水,“别丢我青云峰的脸。”
灵溪愣了下:“师傅你不跟我一块儿?”
“我怕辣。”他瞥了眼地上那根红艳艳的糖葫芦,“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灵溪撇嘴,蹦蹦跳跳往山门跑。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师傅,等我揍完她,回来请你吃草莓味的!”
“我改吃素了。”林玄嘀咕。
山门前,灵曦负手而立,见灵溪蹦出来,唇角一扬:“野种,终于敢见人了?”
灵溪歪头:“你谁啊?长得像庙里供的,说话像菜市场骂街的。”
围观弟子哄笑。
灵曦脸色一沉,手中神环轻旋:“今日我以正统神裔之名,对你发起神裁试炼——若你真有神帝血脉,便接得住我九重神光束缚。”
她话音未落,神环骤亮,九道金光如锁链垂落,直扑灵溪周身。
灵溪双丫髻一颤,背后三片透明羽毛刚展开,就被金光压得簌簌发抖。她咬牙撑住,脚下一滑,膝盖重重磕在石阶上。
“就这?”灵曦冷笑,“血脉残缺,根基不稳,也配称神?”
灵溪吐出一口血沫,抹了把嘴角:“我配不配,关你屁事。”
她猛地抬头,冲上去一拳砸向光链。
“轰!”
光链反震,她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山门石柱上,喉头又是一甜。
林玄在院中坐着,手指轻轻敲了敲茶杯。
“茶要凉了。”
话落刹那,一缕茶香随风飘出,轻得像没人察觉。可那香气掠过之处,金光锁链竟如遇烈火,寸寸断裂。
灵曦瞳孔一缩:“谁?!”
她猛地回头,只见林玄拎着茶壶,慢条斯理踱步而来。青布道袍,布鞋沾灰,手里还端着个粗瓷杯。
“小姑娘。”他语气平和,“打孩子,得先问家长同不同意。”
“你就是那个练气期的峰主?”灵曦冷笑,“藏头露尾,不过如此。”
“我确实练气。”林玄点头,“但你这光,太刺眼,影响我喝茶。”
他举起茶杯,轻轻一晃。
茶水未洒,可灵曦手腕上的神环却“咔”地裂开一道缝。
她大惊,疾退三步,神行步瞬间展开,身形化作流光欲逃。
可就在她抬脚时,脚边一株草叶忽然疯长,缠住她足踝。
“什么东西?!”她低头,只见那草叶泛着淡淡金纹,形似忘忧,却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她猛力一挣,草叶断裂,可就在断裂瞬间,林玄已站在她面前。
距离三步。
他抬起手,茶杯边缘轻轻磕在她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