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轻柔，像在点茶。
灵曦却如遭雷击，整个人跪倒在地，神环“砰”地炸裂，碎片四溅。
她抬头，满脸惊骇：“你……你不是练气期！”
林玄俯身，声音温和：“下次来，带点诚意。比如……一筐草。”
灵曦浑身发抖，目光扫过地面那截断草，突然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往后退。
“草！草！别过来！”
她转身狂奔，神族弟子慌忙跟上，一个个脸色煞白，谁也不敢回头。
林玄站在原地，茶杯还举着，杯底一滴茶水缓缓坠落。
啪。
砸在石阶上，溅起微不可察的黑气，瞬间被他袖中玉佩吸尽。
他低头看了看玉佩，磨损的边角在阳光下泛着旧光。
“老伙计，又帮你擦屁股了。”他低声说。
转身回院，茶壶自动飞回桌上。他刚坐下，灵溪一蹦一跳追回来，手里又举着根糖葫芦。
“师傅！我看见了！你一敲杯子，她就跪了！太帅了！”
“那是茶渍。”林玄端起杯，“我好久没洗了。”
“别装了！”灵溪扑过来抱住他胳膊，“你刚才那一下，整座山都在抖！”
“抖的是你膝盖。”他抽出手，“回去抄《静心诀》三十遍，刚才那一下太莽，差点被光链抽成筛子。”
“哦……”灵溪瘪嘴，“那你奖励我啥？”
“奖励你下次别吃陌生人给的糖葫芦。”
“这可是我用三颗灵石买的！”
“那三颗灵石也归我。”林玄伸手，“拿来。”
灵溪不情不愿掏出来，塞进他手里，突然凑近：“师傅，你手好凉。”
林玄迅速收手，袖子拉下，遮住腕口。
“冷饮喝多了。”他说，“去练拳。”
灵溪蹦跳着走了。墨凡从药庐出来，看了眼林玄，又低头盯着那株金纹草。
“这草……”他蹲下，指尖轻触叶片，“不该长在这儿。”
林玄坐在石桌旁，端起茶杯，吹了口气。
茶面平静，映不出他眼底那一瞬的暗沉。
萧尘站在演武场边，折扇轻敲掌心，目光落在林玄袖口——方才那一磕，看似轻巧，可他分明看见，林玄的指尖在触到杯沿时，微微颤了一下。
不是灵力失控。
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在压着。
蛮虎扛着石墩路过，看见林玄，立刻停下，抱拳：“师傅！”
“干嘛？”林玄问。
“那个神女……”蛮虎挠头，“她还会来吗？”
“会。”林玄说，“人蠢，但执念深。”
“那我先把山门加厚三尺。”蛮虎转身就走，“免得她下次撞坏。”
林玄笑了笑，低头喝茶。
茶水映着天光，颜色清亮。
可杯底沉淀的一丝黑痕，正缓缓扩散。
灵溪跑回来，又把糖葫芦塞他手里：“师傅，这次真的没辣！我亲自看着做的！”
林玄看着那红艳艳的果子，叹了口气。
“你啊。”他咬了一口。
眉头没皱，也没笑。
只是喉头轻轻滑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