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摇头:“你连火都控不好,还好意思说别人偷方子?”
他转身,目光扫过丹堂众人:“我徒弟做的饭,比你们炼的丹香。他若真想偷,何必留纸条?直接拿走就是。”
赵元化冷汗直流,忽然袖中一动,欲传讯。
林玄袖口轻扬。
一道无形灵力如绳,缠住他双足,猛然一拽。
“哎哟!”
赵元化当场扑倒,脸贴地。
“我青云峰的弟子。”林玄站在药庐前,声音不高,“轮不到外人定罪。”
无人敢应。
丹堂弟子缩着脖子,抬箱就想溜。
“等等。”林玄叫住,“东西留下。”
那张伪造的纸页,被他指尖一搓,化为飞灰。
墨凡低头,嗓音微哑:“师傅……我没能第一时间识破……”
“你厨房的盐罐子昨儿还被灵溪撒了一地。”林玄拍他肩,“她也没第一时间识破自己手滑。这不照样吃饭?”
墨凡一怔。
林玄已转身回殿,袖口微不可察地颤了下。
掌心,一丝灰纹浮现,又迅速隐去。
灵溪悄悄摊开手,掌心是那片废丹灰。
灰中,有一丝异香,极淡,却让她鼻尖发痒。
她抬头,看向丹炉底部。
一道细纹裂开,正渗出黑气。
黑气升腾,被林玄袖口掠过时,无声吞没。
萧尘站在院角,折扇轻点掌心。
他记得,那金纹,和玉简上的,一模一样。
蛮虎蹲在炉边,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纹。
指尖一烫,缩回。
黑气没了,可那温度,像烧过千年。
墨凡回到药庐,翻出那包药粉,混入掌心残留的灰。
粉末遇灰,泛起微光。
光纹,竟与炉底裂纹同源。
他盯着那光,忽然低声道:“不是伪造……是栽赃。可这丹方,为什么会被邪气浸过?”
灵溪溜进主殿,见林玄正翻书。
她偷偷看那页。
“丹毒入脉,需以命洗。”
她念了一遍,皱眉。
林玄抬头:“偷看师傅书,该罚。”
“你写的是什么意思?”她问。
“字面意思。”林玄合上书,“比如你昨天送我的糖葫芦,辣得我半夜灌水,那就是毒。我拿命洗,懂吗?”
“不懂。”灵溪瞪眼,“你明明——”
“你不懂的多了。”林玄起身,“去叫墨凡做饭,今天我想吃清淡的。”
灵溪撇嘴,转身要走。
林玄忽然道:“别碰炉灰。”
她脚步一顿。
“那东西,沾了不该沾的东西。”
她回头,林玄已坐回椅上,端起茶杯。
茶面平静。
可她记得,刚才那壶,明明还没续水。
她没吭声,悄悄把废丹灰塞进袖袋。
萧尘在藏书阁翻到一页残卷,标题是《上古丹禁录》。
他刚触纸,纸角无火自燃,余烬飘落,拼出一个“止”字。
他盯着那字,笔尖继续抄录。
蛮虎站在山门最高处,拳头紧握。
他记得,赵元化袖中传讯时,指尖闪过一道红纹。
像血,又像符。
墨凡在药庐研药,掌心焦痕忽然发烫。
他低头,看见药粉中那道光纹,缓缓扭动,竟如活物。
林玄坐在主殿,翻开《凡间美食大全》。
他翻到“药膳”一页,盯着那行小字看了许久。
提笔,在下方添了一句:
“若徒弟被冤,丹毒可解,脸必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