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一愣:“那……还给他?”
“还?”林玄瞥他一眼,“他都说了,是‘归位’。东西回来了,哪有再送回去的道理?”
他伸手,在剑刃上轻轻一弹。
嗡——
一声低鸣荡开,整座主殿前的空气都凝了一瞬。那声音不响,却沉得像从地底传来,连远处劈柴的蛮虎都停了斧子,抬头望来。
林玄收回手,指腹蹭了蹭袍角:“拿去,找个剑架,别随便放地上。这剑脾气重,摔了它,它会记仇。”
萧尘点头,抱着剑退下。
林玄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远,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转身,脚步很稳,一步步往峰顶走。路过药圃时,他顿了顿,看了眼蛮虎白天砸出的坑——泥土翻新,边缘焦黑,正是种寒心莲的好地方。
他没多留,继续往上。
夜深,峰顶石台。
风大,林玄坐在石沿上,从内袋取出一块金属碎片。巴掌大,边缘参差。表面锈迹斑斑,可那道符文,依旧清晰。
他把碎片轻轻放在膝上,另一只手从袖中抽出那枚玉佩,翻过来,背面朝上。
符文对上。
严丝合缝。
他盯着那拼合的纹路,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抚过碎片的裂口。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血痕,早已干涸,却始终没褪。
风卷起他一缕发丝,扫过眼角。
他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你还记得它。”
没等回音,他就把碎片收回内袋,玉佩也塞了进去。整了整衣领,拍了拍膝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
他走下石台,步履如常。
回到房前,他推门进去,顺手点亮油灯。
灯芯“啪”地跳了一下。
他低头,看见自己左手掌心,一道细小的裂口正缓缓渗血——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割开,又像是旧伤被触动。
他没擦,也没包扎,只静静看着那血珠慢慢凝成,然后顺着指缝滑下。
火光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