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刮过山脊，带起几片枯叶，叶子打着转儿往云海深处飘去。叶凡站在断崖边，双手背在身后，眼睛盯着远处翻腾的雾气。他昨晚一夜没睡，脑子里一直回放着丹室里的画面——那枚令牌、烫金请柬、毒王残魂的嘀咕，还有她那双像藏着好多秘密的眼睛。
他没再问她，也没把事儿挑明。但他心里清楚，有些事儿，必须有个结果。
林逸背着剑，脚步轻快地爬上山顶，大老远就喊：“你找我？咋还把苏瑶也叫来了？”他声音里带着笑，可一看到叶凡的表情，愣了一下。
苏瑶跟着就到了，衣裳轻轻飘动。她站在两人中间，眉眼柔和，就像昨天啥事儿都没发生。她眼睛扫了叶凡一下，又轻轻挪开，跟平静的湖面似的。
“我有点事儿，得问明白。”叶凡开了口，声音很低。
林逸挑了下眉：“啥事儿这么正经？”
苏瑶轻轻一笑：“是关于我的事儿不？”
叶凡点了点头，眼睛直直看着她：“你到底是谁？”
林逸愣住了，眉头皱起来：“你这话啥意思？”
苏瑶没否认，也没惊讶，就静静看着他，好像早就料到这一刻。
“我在丹室里看见你用苏家的家主令牌了。”叶凡慢慢说，“那一年，苏家都没了。可你……你不可能是苏家的人。”
林逸一听，神情一紧，下意识看了眼苏瑶。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小声说：“你还真发现了。”
叶凡心里一震，她居然没否认。
“你是谁？”他又问，语气挺坚决。
苏瑶抬起眼，看着远处天边，那儿乌云翻滚，像暴风雨要来了。
“我是谁……”她小声嘟囔，声音跟风中的落叶似的，“我自己，也还在找呢。”
林逸皱着眉：“你这话啥意思啊？”
苏瑶转过身，对着两人，神情挺平静：“我就知道，我跟苏家有关系，但我不是苏家后人。我……是被造出来的。”
“造出来？”林逸一下就喊出来了。
“你们听说过‘圣女替身’不？”她问。
叶凡和林逸对视一眼，俩人眼里都是震惊。
“圣女……替身？”叶凡小声念叨。
苏瑶点点头：“三十年前，神族内部出了大乱子。苏家是九大家族之一，主持过九龙鼎的封印仪式。可那仪式出问题了，九龙鼎被硬关上，主持仪式的圣女……死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低的：“为了把真相盖住，有人造了我。我有她的记忆、血脉、能力……但我不属于任何家族，也不属于那个时候。”
林逸听得心里直打鼓：“你是说……你是被复制出来的？”
“不，是被‘重塑’。”苏瑶苦笑着，“我活在她的影子里，可从来没真正活过。”
叶凡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那毒王残魂……他知道这些事儿？”
苏瑶点点头：“他以前是苏家的供奉，啥都清楚。昨晚，他是想多跟我说点，让我给硬压下去了。”
林逸皱着眉：“那你到底想干啥？你帮我们，为啥啊？”
苏瑶看着他，眼里头一回有了点迷茫：“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我得找到真相。说不定，真相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