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从山脊洒下，草叶尖上还挂着露水。林逸的剑在霞光中透着暗红，那是昨夜的血没干，看着就像一层锈。
“往南三十里，山坳里就是天道盟分部。”叶凡说着，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里的一枚符纸。这符纸是从祠堂密道出来时，他顺手揭下来的。当时就觉得纹路怪，这会儿在晨光下看，符纸边缘竟泛起一丝蓝光，跟被风吹过的湖面似的。
苏瑶站在他俩中间，披着素白斗篷，兜帽遮住了半张脸。她没说话，就轻轻点了点头。林逸看了她一眼，啥也没问，啥也没说。
三人一路不吭声，脚下的山路慢慢变成了石板路，空气中飘起了香灰味儿。林逸嗅了嗅，皱着眉：“是镇魂香。”
“他们怕死人？”叶凡问。
“怕活人找上门。”苏瑶终于开了口，声音跟雾似的轻，“天道盟最忌讳有人闯进去，尤其是……知道真相的人。”
林逸没搭话，紧紧握住了剑。剑柄上的血痕硌得掌心生疼。
山坳入口处，孤零零立着一座石碑，上面刻着“止步”俩字，字缝里嵌着暗红，像干了的血。三人绕过石碑，往前走了不到百步，就瞧见一座黑瓦高墙的建筑，墙头插着三面旗，旗上画着三只眼睛。
“守卫在东侧巡逻。”苏瑶小声说，“每两刻钟一轮。”
林逸眯着眼望去，还真看见几个穿青袍的守卫在墙里来回走，步子整齐得很，像是练了无数回。
“我去引开他们。”他说。
“你太显眼了。”叶凡拦住他，“我去。”
“你不懂噬灵诀，破不了禁制。”林逸摇摇头，“你掩护我进去。”
叶凡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林逸深吸一口气，脚下一蹬，人“嗖”地就掠了出去。他贴着地飞快跑，几下就到了墙根。他蹲下，指尖轻轻碰了碰墙面，果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
“果然是阵法。”他小声嘀咕，右手一翻，掌心冒出一层淡青色的光。
叶凡和苏瑶在远处看着，就见林逸的手掌慢慢按在墙上，那层青光像水波一样散开，墙上的砖石开始发光，像被唤醒的星星。
“他在吸收阵法。”苏瑶轻声说。
叶凡没应声，就盯着林逸的背影。他能看出，林逸的动作比平时慢多了，像是在跟什么较劲。
终于，墙上的光暗了下去。林逸回头打了个手势，叶凡和苏瑶立马跳出来，穿过被破开的禁制。
里面是条长廊，两边种着几棵枯树，树干上缠着红色符纸。苏瑶轻轻一拂，符纸就像灰烬一样碎了。
“这是镇魂咒。”她小声说，“能封住灵力波动，让闯进来的人暴露。”
林逸没说话，接着往前走。他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让地板微微颤动。
长廊尽头是个大厅，正中间有座祭坛，祭坛上放着个青铜鼎，鼎口冒着黑烟。林逸走近一瞧，鼎里悬浮着一颗颗暗红色的丹药，每一颗都像跳动的心脏。
“这不是丹药。”苏瑶脸色变了，“是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