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山道上三个人跑得飞快。林逸脚步突然一停，丹田那儿猛地一阵灼痛，就像有团火在经脉里乱蹿。他赶紧用手按住肚子，眼神一下子变得凶狠起来。
“你干啥呢？”他猛地转身，眼睛死死盯着苏瑶。
苏瑶低下头，指尖还留着一丝金光，那是九龙鼎留下的影子。她没回答，只是小声说：“你母亲留下的东西，只有你能扛得住。”
叶凡站在他俩中间，眉头皱得紧紧的。他能感觉到林逸的气息变得特别乱，就好像有什么封印被打开了，又好像有股沉睡的力量正在醒过来。他没多问，伸手把掌心贴在林逸背上，慢慢输进去一丝灵力。
“别硬撑着。”叶凡小声说。
林逸咬着牙，额头冒出冷汗。他感觉有一些记忆在他脑袋里翻江倒海，像潮水一样冲过来。
他眼前一黑，再睁开眼，已经到了一片血红色的天空下面。
那是一座古老的祭坛，周围有九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锁着一个人。他们头发乱蓬蓬的，眼神呆呆的，皮肤上还有奇怪的鳞片花纹。祭坛中间，一个青铜鼎慢慢转着，鼎口吐着紫色的火焰。
鼎里面，一个熟悉的身影被烧成了光点，一点点被吸收进去。
“娘……”林逸声音都抖了。
画面一变，一个穿黑袍的男人站在祭坛上，手里拿着一片龙鳞。他小声念着什么咒语，声音又冷又空洞。
“神族，就是被龙血弄脏的人族剩下的人。”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我们说的传承，就是选出最纯的血脉，拿去献给真正的龙族。”
画面一下子没了。
林逸猛地睁开眼，呼吸又急又粗，胸口起伏得厉害。他看着苏瑶，眼里不是生气，而是震惊。
“你说的传承……是假的？”
苏瑶轻轻点了点头，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马上要被真相撕开的人。
“神族的血脉，是被龙血污染的结果。你们这些说自己‘天赋异禀’的人，其实是被选出来的祭品。每一代神族，都会挑出最纯的血脉，给龙族回归当媒介。”
叶凡沉默了好久，终于开口：“那我呢？我父亲说我是叶家的希望，说我血脉不一般……”
“你也是。”苏瑶轻声说，“你身体里的力量，不是天赋，是被污染的痕迹。你越强，离龙血的纯净就越近。”
林逸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眼里全是迷茫。他一直相信的东西，支撑他战斗的理由，这会儿好像塌了一块。
叶凡握紧拳头，手指关节都变白了。他想起父亲走的时候的眼神，想起族里那些老人对他的期待，想起自己一路走过来的坚持。原来，那不是荣耀，是枷锁。
“所以，我们只是工具？”林逸小声问。
“是。”苏瑶回答，“但也能不是。”
她慢慢伸出手，手心出现一个符印，那是一种古老的封印术，跟叶凡在天道盟分部捡到的符纸很像。
“你们能成为真正的神族，不用当被龙血奴役的傀儡。”
林逸沉默了好久，最后抬头看着她：“你咋知道这些？”
苏瑶眼睛动了一下，没回答。
叶凡突然说：“慕容家。”
林逸一愣。
“你刚才看到的画面里，那个黑袍男人……我见过。”叶凡声音很低，“他在慕容家祖地的雕像上，落款是现任天道盟主的名字。”
空气一下子安静得吓人。
“你是说……”林逸声音都变了。
“天道盟主，早在一百年前，就开始准备这事了。”叶凡慢慢说，“他不是守护神族的盟主，是选祭品的刽子手。”
苏瑶没否认。
林逸猛地转身，望着远处。那边，是慕容家的祖地，也是他们下一个要去的地方。
“我要去那儿。”他小声说，“我要亲眼看看那座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