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晃得厉害，裂缝像一条条蛇似的四处爬，整个空间都歪歪扭扭的。林逸站在苏瑶旁边，手还按在她脑门上，那道金色龙纹在他俩中间转来转去，就好像命运终于有了个落脚的地儿。可这命运的分量太重，压得他喘气都费劲。
他狠狠咬着牙，手掌里灵力猛地一动，体内刚觉醒的《九幽炼狱诀》开始运转。那股力量就像从地狱最深处冒出来的，又热又冷，疼得要命，顺着经脉呼呼地往下冲。龙鳞从脚踝开始往上长，一片挨着一片，把他的皮肤都盖住了，就像要把他变成个古老的怪物。
“不行……太快了……”他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脑门上全是冷汗。炼狱诀的力量太猛，和他体内的龙血搅在一起，就像要把他撕成两半。
苏瑶眉心突然亮起一道光，一下子把林逸的意识拽进了她的意识海。那地方本来应该又乱又空，啥都没有，可这会儿却出现了一张脸，有七分像苏瑶，三分像他母亲。
他一下子愣住了。
这张脸冷冰冰的，眼睛里藏着坏心思，可看见他的时候，又露出了一点让人说不出来的可怜他的意思。
“你……是谁？”林逸张嘴问，声音在意识海里嗡嗡响。
那女的没说话，慢慢抬起手，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一下子，好多画面冲进他脑袋里——三十年前的晚上，一个偷偷摸摸的院子，一个女的抱着个小婴儿哭，后面站着个穿黑袍的人，脸都看不清。
画面一下子没了。
意识海剧烈摇晃，林逸猛地睁开眼，胸口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一低头，叶凡的剑已经穿过了他的胸口，剑气把几片龙鳞都弄碎了，冒出一股股黑烟。
“你……”林逸刚张嘴，就吐出一口血，身子晃了晃。
叶凡没把剑拔出来，反而又往深里刺了刺：“忍着点。”
黑烟从伤口里冒出来，变成了一个小婴儿的样子。小婴儿眼睛闭着，脖子上挂着一块破了的阴阳鱼玉佩，裂缝都快把玉佩分成两半了。
林逸盯着玉佩，心里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他想伸手去摸，被叶凡一把拦住了。
“别碰。”叶凡冷冷地说，“这是你身体里被封起来的东西，不该存在。”
“我……身体里？”林逸费劲地问，脑袋开始犯迷糊。
叶凡没回答，慢慢把剑拔出来，剑气扫过黑烟，小婴儿样子的黑烟惨叫一声，变成一道光，消失了。
林逸往后退了几步，靠在祭坛边上，胸口的伤口还没好。他低头看着伤口，龙鳞正慢慢长回来，比之前更密了，都快把半个胸膛盖住了。
“你早知道。”他抬头看着叶凡，眼神里都是质问。
叶凡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比你多一点。”
“那你为啥不早说？”
“因为时候没到。”叶凡看了看苏瑶，“现在，时候到了。”
话刚说完，祭坛中间的苏瑶突然睁开眼，眼睛里闪着金色的光，就像龙刚睡醒。她慢慢坐起来，眼睛看着林逸，嘴角翘了翘，也不知道是笑还是没笑。
“你终于看见了。”她轻声说，“那不是我，那是我身体里的坏念头……也是我妈留下来的想法。”
林逸心里一哆嗦。
“你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