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就是她妈留下的一点儿念想，是她心里最软的那块儿。我……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话刚说完，她身子一闪，眨眼间到了白影跟前，手掌变成爪子，直奔白影脖子抓过去。
白影不但没往后退，还往前冲，龙骨匕首对着黑影心口就刺过去。
血溅出来，不是红的，是黑糊糊稠稠的，一股子恶心人的腥气。
那一下子，林逸就觉得胸口一阵刺痛，脑门上的龙纹隐隐约约出现九道枷锁，每一道，都像被不同的力量弄伤了。
他咬着牙，冷汗从脑门上往下流。
“这是……啥玩意儿？”他嘟囔。
白影抬头看他一眼，眼神有点复杂：“你身上的枷锁，是你一出生就背着的命。毒王、天道盟主……他们在你还没生出来的时候，就把你当成威胁，各自留下了记号。”
林逸心里一震。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被命运挑中了。
这时候，黑影的血在空中慢慢凝住，变成一张熟悉的脸——慕容傲天的脸。
“是他……”林逸吼了一嗓子。
白影慢慢转过身，看着他，眼里带着点儿心疼。
她突然咬了一下手指头，用血当墨，在空中画了个图案。这图案，跟林逸小时候胸口的胎记一模一样。
林逸愣住了。
“你……咋知道这个图案的？”
白影没回答，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解脱的意思。
“因为你不是被选中的人。”她轻声说，“你是被牺牲的人。”
话一说完，图案开始发光，九道枷锁跟着晃起来，好像要解开似的。
林逸站在那儿，感觉身体里一股力量翻江倒海，心里头头一回冒出个疑问。
他一直坚持的正义，真的是他自己的吗？
他背着的使命，会不会只是别人的想法？
善和恶，真有那么清楚的界限吗？
湖面还是平得像镜子，就是照不出人的影子。
只有风，轻轻吹着，把他胸前玉佩吹得晃了晃，也吹动了他心里那个还没解开的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