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胸口的伤口结了痂，痂下面龙鳞还在慢慢长，像密密麻麻的一层壳，把他整个人裹在一场说不清楚的变化里。他低下头瞅着胸前玉佩，那半枚阴阳鱼在月光下闪着微弱的光，好像在回应啥召唤似的。
“它在动。”他小声嘀咕。
叶凡站在他旁边，眼睛安静地望着远处镜湖。湖面平得像镜子，可就是照不出他俩的影子。他紧紧握住手里的剑，剑柄上还有没干的血，就像个不吭声的警告。
“走吧。”叶凡说。
俩人顺着湖岸往前走，脚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细碎碎的响声。风从湖心吹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冷意，还夹着股不像是人间有的味儿。
林逸手指轻轻摸着玉佩边儿，心里头有种说不出来的激动。这玉佩，是他身体里被封着的东西，也是他妈留给他的唯一信物。可他妈是谁啊？为啥要背叛龙族呢？还有那苏瑶……她咋就知道这些事儿呢？
正寻思着，玉佩突然放出一道白光，直直往湖心射过去。
湖面轻轻晃了晃，好像有啥力量被弄醒了。接着，湖中央慢慢出现一道裂缝，就跟镜子被轻轻划了一下似的，裂缝两边开始冒黑白两种光。
林逸和叶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严肃。
“来了。”叶凡小声说。
裂缝越变越大，湖面被分成两半，下面露出一片啥都没有的空间。接着，两个身影慢慢从裂缝里冒出来，一个黑一个白，就像一个人的两个影子。
她们站在湖面上，表情挺平静，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完全不一样。
“我来了。”白影轻声说，声音跟风铃似的清脆，“我来结束这一切。”
黑影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嘴角挂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眼神儿深得像个黑洞。
林逸往前跨一步，声音有点发紧：“你们……谁才是真的苏瑶？”
白影看着他，眼神温柔，却带着点疼：“我是她，也是你记忆里那个温柔的模样。而她……是她妈留下的一股执念，是被背叛和痛苦养大的坏念头。”
黑影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哑哑的：“执念？坏念头？哼……你不过是她不想面对的那一面罢了。”
林逸心里一哆嗦。
他一下子明白过来，眼前这事儿不是做梦，是苏瑶真的分裂了。她身体里藏着俩灵魂，一个装着爱和希望，一个背着恨和毁灭。
而这一切，都跟三十年前那场背叛有关系。
“你们……咋会在这儿呢？”他问。
白影抬手，手指轻轻一动，一把用龙骨刻成的匕首出现在她手里。
“因为镜湖是封印的根儿。”她说，“我本来不该存在，可我为了护着她，自己跑到这湖里被封起来。现在封印被你胸前玉佩弄破了，我也该出来了。”
林逸下意识地按住胸前玉佩，心跳都快了。
“那她呢？”他指着黑影。
“她本该被彻底清理干净。”白影语气挺坚决，“但她太厉害，我只能把她压住，没法儿把她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