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地平线涌来，洒在三个人身上，仿佛将他们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拉了出来。风停了，阳光落在林逸肩上，有了些许暖意，可他心里依旧凉飕飕的。
叶凡站在一旁，手指轻轻摩挲着掌心的金色符印，那股气息熟悉又遥远，仿佛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的。苏瑶靠在他身边，脸色惨白，但眼神不再飘忽，似乎找回了自我。三个人站在废墟边缘，身后是北斗阵眼炸裂后的残骸，前方的路还未知晓。
“我们……真的赢了？”苏瑶小声问道，声音干涩。
叶凡没有吭声，低头看着胸口，空荡荡的，好像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林逸站在一旁，手中的长枪轻轻晃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还记得那钻心的疼痛，也记得叶凡那一剑劈碎龙祖残魂时的狠劲。
“接下来……怎么走？”他问道。
叶凡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不远处插入地里的龙骨上。那是一段残骨，断口处还有火焰灼烧过的痕迹。它斜插在沙土里，方向很明显，指向东方。
“那边。”叶凡说道。
林逸和苏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龙骨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就像一个箭头，直指东海方向。
他们没有多问，收拾好剩下的行囊，踏上了新的旅程。
东海的风带着咸腥味，海浪拍打着礁石，宛如一首低沉的挽歌。他们在一个渔村找到一艘旧船，船身破旧不堪，甲板上还有未干的盐渍。林逸站在船头，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这海……太安静了。”苏瑶轻声说道。
叶凡点点头：“连海鸟都不见了。”
的确，平常在海面上飞翔的鸟，此时一只都看不见，整片海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着。船行驶到一半，雾气突然弥漫开来，浓得仿佛能捏出水来。三个人围在船中间，彼此距离不过几步远，却看不清对方的脸。
突然，船底传来一声婴儿的哭声。
那声音幽幽的，仿佛是从海底传来的，又好像就在耳边。林逸“嚯”地一下站起来，紧紧握住长枪。
“听到了吗？”他问道。
“听到了。”叶凡皱着眉头，“像是……在哭。”
苏瑶脸色一变：“这声音……不对劲。”
林逸二话不说，脱下外袍，“扑通”一声跳进海里。
海水冷得刺骨，他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四周寂静无声，只有远处有一点微弱的光在闪烁。他游过去，发现那光原来是如镜子般的水面，水面上映着一个婴儿，正趴在地上哭泣。
那婴儿的脸，竟然是他自己。
林逸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凑近，胸口的阴阳鱼玉佩“嗡”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好像在警告他什么。他赶紧往后退，水面“哗啦”一下破碎了，婴儿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他浮出水面，回到船上。
“怎么样了？”叶凡问道。
林逸摇摇头：“我看到……我自己了。”
叶凡和苏瑶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
“你确定？”苏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