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着虚空。
母亲的影子不知道啥时候飘在半空。她没身子,只有一层淡淡的光影,像从旧梦里撕下来的一块。她看着林逸,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竹林:
“这场戏完了,所有演员都得走。”
林逸握紧因果珠。
“要是是戏,我也能改剧本。”
影子轻轻抖了一下,光影好像有波纹。她没说话,抬手,指着他心口。
林逸低头。
他把因果珠慢慢按进心口。没撕开,没流血,只有一股深深的热,好像灵魂被点着了。那一刻,他身体里的龙鳞力量开始散了,不是硬铠甲了,变成碎光尘,顺着血脉跑。光尘没了的地方,一根根软羽毛从肉里长出来,闪着淡淡的金光。
凤凰的羽毛,在痛觉之后长出来。
他站直,不抖了。天地还在塌,日月还倒着,可他的心不跟着外面乱了。他知道,说的“真实”,就是一时的大家都这么觉得;“虚妄”,可能就是最接近真相的样子。
虚就是实,实就是虚。
他不信命,只信这会儿心里想的。
他抬手,龙渊剑在手里轻轻响。他不问它为啥在这儿,也不问它该指谁。他就握紧,剑尖挨着地,等着下一刻。
叶凡的手还搭在他肩上,还有温度。可林逸知道,有些事儿,得自己干。
他突然说话,声音像深潭一样静:
“你想过没,我们从来没真正看过这个世界?”
叶凡没回答。可能是答不了,可能是没懂。
林逸也不用回答。
他慢慢把剑举起来,剑上映出上面三十三个石棺的影子,又映出苏瑶在不同时候的眼神,最后,映出他自己——半龙半凤,心口有团火一直烧着。
剑尖轻轻晃,指着虚空。
就在这时,因果珠在他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一个从没见过的画面出现:苏瑶站在祭坛中间,双手捧着一颗跳着的心脏,心脏上,清楚地刻着“林逸”俩字。她抬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林逸眼睛瞪大了。
剑尖晃了晃,离地面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