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拔出剑，剑尖轻轻点了点裂痕边上，剑身微微颤动，指向更确定了。
苏瑶伸出手指，金线从指尖流出来，像蛛丝一样往前铺。金线碰到裂痕上方三寸的地方，突然停住了，好像撞到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她屏住呼吸，慢慢加力，金线绷得直直的，但就是不往前走。
叶凡走上前，把阴阳玉贴到那片虚空上。
玉面上的光一闪一闪的，裂痕深处，出现了一个符号——三道短痕，排成“品”字，中间有一个点像眼睛。刻痕很浅，但有一种古老的韵律，好像不是刻在空间里，而是嵌在时间的缝隙里。
“这是……”苏瑶小声说。
话还没说完，林逸怀里的婴儿动了一下，小手慢慢抬起来，指尖泛起金红色的涟漪，和那个符号的节奏一模一样。涟漪扩散开来，碰到金线，金线轻轻抖了一下，居然不再被挡住，慢慢渗进符号中间的那个点。
叶凡感觉怀里的阴阳玉轻轻跳了一下，玉面上的刻痕和那个符号的轮廓隐隐约约重合了。他伸手想去摸，手指离符号还有一寸远的时候，突然——
婴儿睁开了眼。
他眼睛里龙凤的光芒映出三个人的脸，也映出那个符号的倒影。他盯着符号中间的那个点，小手轻轻一收。
金线断了。
符号消失了。
迷雾突然收缩。
三个人脚下的虚空一沉，好像整个空间都在往下掉。林逸本能地把婴儿抱得更紧，叶凡伸手去抓阴阳玉，苏瑶抬手想结印，却发现灵力被压住了。
迷雾“呼吸”的速度加快了。
三息一次，变成两息一次。
接着变成一息一次。
每次收缩，都有一股很强的拉扯感，好像空间本身在折叠。林逸的剑从虚空中拔出来，自动回到剑鞘里，剑柄轻轻震动，指向还是不变。
叶凡低下头，怀里阴阳玉的裂痕深处，“启三十三”三个字闪了一下光，然后就不见了。
苏瑶手腕上的红绳烫了一下，就像血滴下来的温度。
他们谁都没说话，靠得更近，又围成一个三角。林逸的剑指着前面，叶凡把玉贴在胸口，苏瑶的指尖又凝出金线，虽然短，但没断。
迷雾又散开了。
他们往前迈了一步。
剑尖指的方向，符号的痕迹在地面时隐时现，就像被忘掉的记忆，在混沌里慢慢醒过来。
婴儿的小手轻轻抓住了林逸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