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剑轻轻震了一下，从黑雾中心射出来的细丝碰到剑身，马上像活物一样缠了上去。林逸眼睛一下子瞪大，手指使劲儿攥紧，剑柄上传来的凉气透到骨头里。他没犹豫，手腕一转，赶紧把剑收回鞘里。剑和鞘摩擦发出“咔嚓”一声，黑丝断了，空中留下一道扭曲的波动，眨眼就被浓雾盖住了。
四周的黑影往后退了一点儿，没散开，在雾里慢慢打转，就像等着猎物没力气的毒蛇。
叶凡胸脯一起一伏，把阴阳玉贴在胸口，凉气钻进经脉。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发现体内的灵力正顺着平时运行的路线慢慢被抽走，不是硬抢，而是像藤蔓顺着水流往上爬一样，偷偷地渗透。他睁开眼，声音沙哑：“它们顺着灵力走……别动气。”
苏瑶靠在石壁上，手指微微发抖。她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手心一翻，剩下的幻术之力在指尖聚成一点光。她没说话，把手指轻轻点在地上，一滴血顺着指尖流下来，渗进石缝。眨眼间，三个人脚下的地面出现淡淡的纹路，就像枯树枝在长，又像脉络活过来了。
林逸感觉有点不对，低头一看。那纹路和龙渊剑上的裂痕好像能对上。他屏住呼吸，把剑横在胸前，不再主动放出剑意，而是用剑感受空间里最细微的动静。剑轻轻响了一声，只有东南方向传来一点儿共鸣，很短很清楚。
“那边。”他小声说，“不光是核心，整个空间的动静都从那儿来。”
苏瑶闭上眼睛，神识顺着血线伸出去，幻术之力在三个人之间悄悄连起来。一下子，他们的感觉都合在一起了——黑暗不再啥都没有，而是能流动的东西；黑影不再是乱攻击的家伙，而是从一个地方不断冒出来的。在东南方的浓雾深处，有一团扭曲的光在半空飘着，一会儿缩一会儿胀，就像在呼吸。
“它……在呼吸。”苏瑶睁开眼，眼睛里闪过金红交错的纹路，一下子就没了。
叶凡盯着那个方向，脑子里想起阴阳玉曾经照出的画面——黑影散开的时候，雾气往东南流，像很多条河都流到大海里。他慢慢蹲下，把阴阳玉按进地里。玉上的裂纹轻轻颤动，一股微弱的震动从地下传出去，黑雾的流动乱了一下，就像小溪被石头挡了一下。
林逸马上明白了。他咬舌尖，一口血喷在龙渊剑柄上。血顺着金属纹路流下去，渗进剑上的裂痕。眨眼间，剑锋闪出一道暗金色的光，不怎么亮，却带着一股稳稳的威风。
他把剑插进旁边的一条地缝里。
剑插进石头里，嗡嗡声慢慢传开。一股微弱的龙威从剑柄传出来，虽然不如以前厉害，也够让周围的黑影犹豫的。它们开始往剑那边凑，像飞蛾扑火，又不敢真靠近。
“走。”叶凡扶起苏瑶，三个人趁着黑影被吸引的空当，轻轻往旁边挪。
每一步都特别轻，生怕惊动那些到处晃的黑影。可是越靠近核心，灵力流失得越快。叶凡觉得经脉像泡在冰水里，运转灵力的时候都不顺畅；林逸右臂麻着，握剑的手出了汗；苏瑶脚步越来越沉，指尖的血线还没断，可快干了。
地面的裂纹越来越多，像蜘蛛网一样散开。叶凡突然停下，蹲下仔细看。一条细缝里，冒出一缕暗红色的雾气，和远处核心的方向连着，跟着空间的动静轻轻跳动，就像地下的血脉。
“它连着地脉。”他说。
林逸顺着裂纹看过去，剑还插在地缝里，龙威还在。黑影围着剑转，就是冲不过那道看不见的界限。他一下子明白过来——这剑不光是吓唬人，而是用剩下的龙凤意念，在这儿划出了一个“假的区域”。
“我们不能硬冲。”苏凡声音特别小，“它吸我们的灵力，也能感觉到我们。要是冒然靠近，只会更快没力气。”
苏瑶靠在叶凡肩上，气很弱，还是抬手捏了个印。指尖的血线又伸出去，在三个人脚下画出一个简单的聚灵阵。阵上的纹路微微发光，把剩下的灵力慢慢拢起来，不能恢复，却能让流失的速度慢点儿。
“我还能……撑一会儿。”她说，“但得快点儿。”
叶凡看着阴阳玉，玉面上映出地下裂纹的样子。他忽然想到什么，小声问：“林逸，剑里剩下的龙凤意思，还能再用一次不？”
林逸摇摇头：“一次就到顶了。再硬用，剑会碎，我也受不了。”
“不是用。”叶凡说，“是‘藏’。”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叶凡接着说：“它吸的是流动的灵力。我们要是收敛气息，让灵力差不多不动，它就难发现我们。剑的龙威，可以替我们‘演’一场戏——让它以为我们还在动，还在跑。”
苏瑶眼睛亮了一下：“用剑当诱饵，我们偷偷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