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线触及眼皮的瞬间，林默左眼冰寒刺骨。诸神精神病院的挂号铃在脑内震响，他嘶吼着启动交易：“支付共情力！兑换痛觉屏蔽！”
人性刻度表迸发红光：
[支付确认：共情力5单位]
[剩余值：0%]
[获得：痛觉屏蔽120秒]
情感像被抽水马桶冲走。老吴被菌丝吞噬的画面再也激不起波澜，母亲的照片在掌心冰凉。他冷静地抓住护士长的节肢，借力翻身跃上菌藤。
“你疯了？！”护士长的童音终于透出惊恐，“共情清零会变成怪物！”
林默折下生锈的钢管。痛觉屏蔽下他徒手掰断肉茧的血管，荧绿汁液喷溅在刻度表上：
[悲悯-3%]（因杀戮流失）
“我早就是了。”他捅穿肉茧里的未完成体。没有共情力的缓冲，幼体濒死的抽搐直接转化为神经信号，让他精准找到声带腺的位置。
护士长发狂地扑来。林默不闪不避，任由珍珠色节肢刺穿肩膀。在痛觉屏蔽失效前的0.1秒，他将钢管插进她逆生长的喉咙。
“咯咯...”护士长抽搐着膨胀成肉球。菌丝从她七窍涌出，裹住林默的伤处疯狂吮吸。人性刻度表突然弹出新提示：
[检测到外源情感]
[是否接受“扭曲的母爱”填充共情力？]
肉球裂开的缝隙里，护士长残留的人脸流着泪：“宝宝...妈妈给你留了奶...”
林默扯开菌丝暴退。共情力枯竭的胸膛里只剩下冰冷的计算——他看见菌丝正把老吴的保安服吐到污水池，布料里爬出珍珠色的新生态。
“别碰那玩意！”
污水井盖突然被顶开。沾满污泥的手拽住林默的脚踝，陈医生腐烂半边的脸探出来：“菌丝在收集人性标本...快进来！”
（陈医生复活）
林默劈手砸向陈医生。对方脖颈猛地裂开，钻出三条鳗鱼般的触须缠住他手腕：
[非人指数91%]
[建议支付希望值兑换逃脱]
“你也被寄生了？”林默试图抽手。陈医生裂开的胸腔里，珍珠色菌丝正包裹着半颗搏动的心脏。
“我自愿的...”陈医生的眼球在菌丝里转动，“奈奥格需要人性标本...而你刚刚清空了共情力...”他猛地将林默拖向井口，“现在你是完美的空白容器！”
林默的黄金瞳骤然暴亮。在坠入黑暗的污水道前，他看见人性刻度表弹出猩红提示：
[紧急借贷协议]
[赊欠三年记忆]
[兑换能力：深渊院长权限（1次）]
下水道的恶臭淹没了他。最后听见的声音是陈医生的菌丝触须在兴奋颤抖：
“欢迎回家...新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