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的霉味钻进鼻腔时，林渊听见锁门声，石壁渗水，一滴一滴砸在脚边，像极了他碎裂的心跳。
“师兄。”
韩云飞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他抱着酒坛坐在草堆上，酒液顺着下巴滴在青衫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香。
他声音低哑：“别撑了，认了吧。”
林渊盯着他泛红的眼尾——那是他从前替韩云飞挡下妖兽攻击时，被妖丹余波灼伤的旧痕。
“你知道不是我。”
“我知道。”韩云飞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可你知道柳师妹的后台是谁吗？是叶宗主最器重的亲传弟子。你要和他们斗？”
地牢外传来脚步声。
韩云飞猛地退开，酒坛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抹了把脸，恢复成冷硬的模样：“我劝你识相点。”
林渊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喉咙像被塞进一团火。
原来从被污蔑的那一刻起，就不是简单的偷窃案——是有人要夺秘典，更要除掉他这个即将晋升真传的绊脚石。
“叮——逆命选择系统激活。”
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响时，林渊正攥着草屑的手猛地收紧。
他环顾四周，地牢里只有霉味和石壁，声音却清晰得像在耳边：“检测到宿主处于绝境，触发首次选择。”
半透明的光屏在眼前展开，三行字泛着冷光：
【正】坦然接受惩罚，保留练气期修为，终身不得踏足玄青门半步。
奖励：无。
风险：失去所有机遇，沦为蝼蚁。
【邪】强行突破封印，服用“狂暴丹”提升至筑基中期，击杀看守后逃亡。
奖励：狂暴丹×1（药效三时）。
风险：触发宗门“必杀令”，悬赏百万灵石取你项上人头。
【逆】觉醒魔帝残识，反杀阴谋主使，彻底与宗门决裂。
奖励：魔帝残识·第一重（可觉醒前世记忆碎片）、修为直破金丹初期。
风险：遭正道围剿，魔修追杀，九死一生。
林渊的呼吸陡然急促。
他想起昨日还在演武场教小弟子们练剑，想起师傅临终前将核心弟子令牌塞给他时说“渊儿，要护好玄青门”，想起柳如烟从前替他缝补法袍时，指尖沾着的桂花香气——全都是假的，全都是用来绞杀他的网。
“选逆。”
他在心里默念，喉结滚动，“我倒要看看，这天下是他们的规矩大，还是我的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