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在山林里蛰伏了三日。
这三日他全凭系统自动运转的【魔影迷踪】隐匿气息,又靠着那粗布包裹里的麦饼和草药勉强维持体力。
林间晨露打湿了他的衣襟,湿冷贴着肌肤,让他整夜难以入眠。
每当伤口传来灼烧般的疼,他就盯着掌心若隐若现的黑雾——那是魔帝残识苏醒的痕迹,像团烧不尽的野火,在血肉里滋滋作响,仿佛能闻到皮肉焦糊的气味。
“今日该去溪边取水了。”他摸了摸饿得发扁的肚子,指尖触到腰间短刀的刀柄,凉得刺骨,像是从冰窖里刚取出的铁器。
晨雾还未散尽,林渊猫着腰穿过灌木丛,忽然听见前方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清脆如骨节断裂。
他立刻贴住树干,呼吸放得极轻,连树叶间滑落的露珠滴落声都听得真切。
一个青衫身影从雾里踱出来,正是玄青门内门弟子韩云飞。
那人身形微颤,右手总往腰间摸,像是在确认什么,左顾右盼的模样哪有半分往日持剑的利落?
他脚步沉重,踩在落叶上的声音带着焦躁与不安。
林渊瞳孔微缩——这韩云飞是他从前最信任的师弟,当初在公堂指证他偷秘典时,说的话比柳如烟还狠。
“韩师弟这是……”林渊喉间泛起冷笑,正欲绕路避开,却见韩云飞突然停住脚步,仰头看向他藏身的方向:“林师兄,别躲了。”
林渊顿住,短刀在掌心攥得更紧,指节泛白,像是要把整块铁捏碎。
韩云飞慢慢转过身,脸上没有往日的傲气,反而带着几分仓皇:“我在这林子转了三天,就想找你说句话。”他声音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那日在公堂……我对不住你。”
林渊从树后走出,嘴角扯出个讥诮的弧度:“现在说对不住?当初你指认我时,可没见半分犹豫。”他盯着韩云飞发红的眼眶,“你可知我被逐出门那天,你站在柳如烟身后笑得多开心?”
“我……”韩云飞喉结滚动,突然跪了下去,膝盖砸在湿软的泥土里,溅起几点泥星,落在林渊的靴面上。
他抬起脸,眼泪混着晨露往下淌,“她拿我全家性命要挟!我阿娘病得下不了床,我阿爹在矿场当差,柳如烟说只要我作伪证,就给我家送百年参汤;要是不……她就派玄青卫血洗我老家!”他声音哽咽,仿佛每一句话都从喉咙里撕扯出来,“我那天在公堂看见你被掌嘴,指甲掐进肉里才没喊出声,我……”
林渊的短刀微微发抖。
他想起从前和韩云飞在演武场练剑,这小子总说“师兄的剑招最利落”;想起他偷摘后山桃子被逮,是韩云飞替他顶的罚。
那时的阳光晒得两人满头大汗,剑风呼啸,笑声清脆。
可此刻这张涕泪横流的脸,和公堂上那个咬着牙说“亲眼见林渊潜入藏经阁”的人,真的是同一个?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信任抉择。”系统音突然在耳畔炸响,惊得林渊指尖一抖,“请选择:【正】相信韩云飞,与他合作,获得‘信任契约’增益效果(提升30%感知力);【邪】杀掉韩云飞灭口,获得‘血煞之力’(当前修为提升1层炼气);【逆】假意合作,反制韩云飞,揭露柳如烟阴谋线索。”
林渊垂眸盯着自己的影子。
正选项太冒险——谁知道韩云飞是不是柳如烟派来的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