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嗅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仿佛是某种陷阱正在逼近。
邪选项……他握紧短刀，刀刃映出韩云飞颤抖的下巴，想起阿娘临终前攥着他手说“别成了自己最恨的人”。
那日的风，也是这样冷。
逆选项……他眯起眼，魔帝残识突然翻涌，脑海里闪过前世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画面，“就选逆。”
“我信你。”林渊收了短刀，伸手要拉韩云飞起来，指尖却在触到对方手腕时顿住——韩云飞的脉搏跳得极快，像擂鼓，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他面上不动声色，“我正打算潜回玄青门查真相，你若真想弥补……”
“我帮你！”韩云飞抓住他的手，掌心全是汗，湿滑得像是握不住承诺，“柳如烟和宗主最近走得极近，我偷听到他们说‘玄青秘典’根本没丢，是宗主亲自藏起来的！”他压低声音，左右张望，“他们要拿秘典炼什么‘帝心丹’，说能助宗主突破仙尊巅峰……”
林渊心里一震，面上却露出急切：“秘典藏在哪？”
“玄青秘境！”韩云飞脱口而出，说完又慌忙捂住嘴，“我、我也是听柳如烟的丫鬟说的……林师兄，我真没骗你！”
林渊盯着他发亮的眼睛，突然反手扣住他的腕脉。
韩云飞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后颈一麻，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软下来。
林渊迅速翻他的衣襟，从内袋里摸出个蜡封的信筒——拆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叶某已将秘典藏于秘境核心，待丹成之日，与柳仙子共掌玄青”。
“软骨头。”林渊把信收进怀里，瞥了眼在地上抽搐的韩云飞，“你该庆幸我现在没杀你。”他转身要走，又顿住脚步，从怀里摸出半块麦饼扔过去，“留着命，等我揭穿真相那天，再来求我原谅。”
韩云飞瞪着他的背影，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
林渊走出林子时，日头已爬到头顶，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他摸着怀里的密信，掌心的黑雾又浓了几分——玄青秘境，他曾跟着师父去过一次，入口在断崖下的瀑布后，有三重禁制。
此刻他站在崖边往下望，瀑布轰鸣如雷，水雾漫上来，沾湿了他的睫毛，连呼吸都带着潮湿的铁锈味。
“林渊！”
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林渊猛地转身，就见柳如烟提着绣着青莲的裙裾站在五步外，身边跟着六个玄青卫，个个手持淬毒的剑。
她还是那副温柔模样，眼尾却挑着冷笑：“我就知道，你这个被逐的弃徒，怎么舍得放下玄青的宝贝？”
林渊握紧腰间短刀，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他望着柳如烟身后晃动的剑影，又看了眼瀑布后若隐若现的秘境入口，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这逆命的局，才刚要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