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竟掌握魔帝战技?!青羽子吐着血爬起来,额角划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仍死死盯着林渊,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渊自己也在发抖。
他能清晰记起这一拳的轨迹——从肩到腕的发力方式,魔气在奇经八脉里的运行路线,甚至夜玄当年打这一拳时,嘴角勾起的那抹狂傲笑意。
我只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扯出个笑,继承了一些残存记忆。
苏清雪的冰魄剑突然抵住他后颈。
师兄说谎。她的声音比往常更冷,却带着点他从未听过的颤,刚才那招...是夜玄破万法时用的魔陨九重天。
我在玄青阁翻了三年典籍,不可能记错。
林渊转身,正对上她泛着寒芒的眼。
月光落在剑刃上,割得他皮肤生疼,可他却笑了:清雪,你信我吗?
苏清雪的手顿了顿。
冰魄剑当啷坠地,她突然抓住他沾着血的手腕,指尖几乎要掐进他肉里:我信。
但你要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
阿渊,手疼吗?叶灵韵不知何时绕到他身侧,正用金疮药仔细涂抹他拳头上的擦伤。
她的手指温温的,沾着药香,不管你是谁,只要你不迷失自己,我就一直陪着你。
林渊望着她发间那半片枯菊,突然想起被玄青门追杀的那些日子。
是她在乱葬岗捡回浑身是伤的他,用草药敷他的鞭痕,用热粥暖他的胃。
那时他以为自己是丧家犬,现在才明白——他不是无依无靠,他有光。
簌簌。
庙外传来枯枝断裂的声响。
林渊余光扫过西北角的灌木丛,那里有团浅色衣角闪过——是苏清雪的贴身侍女莫轻语。
这丫头平时总跟在清雪身后,像只小尾巴,此刻却缩在树后,手指攥着裙角,眼睛瞪得溜圆。
轻语?苏清雪也察觉到了动静,刚要唤人,却被林渊轻轻按住手腕。
他望着莫轻语眼底的动摇——那本该是看叛徒的眼神,此刻却混着疑惑与挣扎。
让她看。林渊低声道,她该知道,被玄青门追杀的,到底是什么人。
莫轻语的身影顿了顿,最终还是悄悄退进了夜色里。
林渊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在心里记下——这丫头,或许能成为玄青门里的一根楔子。
阿渊?叶灵韵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她举着药碗,眉眼弯成月牙,安神汤要凉了。
林渊接过药碗,忽然摸到怀中的信笺。
那是前日在市集,一个戴斗笠的姑娘塞给他的,只说血月当空时,去城南破庙。
此刻信笺隔着布料贴着他心口,竟微微发烫,像在提醒什么。
他低头抿了口药。苦,却带着回甘。
月光透过破庙穹顶,在四人脚边投下交叠的影子。
林渊望着影子里自己掌心的暗红纹路,又望了望身侧两个姑娘——一个在替他理乱发,一个在补他破了的衣袖。
他忽然明白夜玄说的光是什么了。
不是天命,不是传承,是这些愿意站在他身边的人。
而他,要护好这光。
怀中的信笺还在发烫。
血月不知何时爬上天际,将庙外的山林染成暗红。
林渊望着那轮血月,手指轻轻抚过信笺边缘——那里有半枚龙纹暗印,像极了幻境里魔宫的装饰。
该来的,总会来。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命运推着走的弃徒。
他是林渊,也是夜玄。
但这一次,他要自己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