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听见阵外传来此起彼伏的闷哼，有人喊“毒雾入眼”，有人咳着喊“我丹田被封了”。
“趁现在。”苏清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渊回头，见她已自行拔了肩上的银针，冰灵圣体运转时，周身凝起层薄霜，“他们被毒雾困住，你去——”
“保护灵韵和清雪。”林渊打断她，魔纹从指尖爬上手背，“剩下的，我来。”
魔帝战铠化作黑雾裹住他的瞬间，青羽子撞开毒雾冲了出来。
他的道袍被毒雾腐蚀出几个洞，脸上布满紫斑，却仍举着断剑嘶吼：“林渊！你犯上作乱，偷学魔功，今日我替玄青门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林渊踩着药架跃至半空，魔焰在掌心凝成赤红色的拳套，“当年柳如烟偷了玄青秘典，你们说她是无心之失；今日我被污蔑，你们便要取我性命。”他拳风掠过青羽子面门，将其断剑震得飞出去，“玄青门的门规，倒是专挑软柿子捏。”
青羽子踉跄后退，撞翻了一筐晒干的蛇胆。
他望着林渊眼中翻涌的魔焰，突然想起宗内典籍里的记载——魔帝转世，眼有赤纹如血。
“你、你真的是……”
“是又如何？”林渊的魔拳轰在他胸口。
青羽子像片落叶般飞出去，撞碎了半堵竹墙。
他吐着血沫还要爬起来，却见林渊已站在他面前，战铠上的魔纹正随着呼吸明灭，“回去告诉叶苍玄，他要我的命，得先把医仙谷的毒阵破了——”他蹲下身，捏起青羽子颈间的玄青令，“再把这劳什子破令，换成他的人头。”
药雾渐散时，玄青门弟子已全倒在地上，被药童用麻绳捆成了粽子。
莫轻语攥着苏清雪的衣袖站在竹楼台阶上，望着林渊弯腰替叶灵韵捡被踩碎的药罐，突然轻声问：“叶姐姐，他方才……是在保护我们吗？”
叶灵韵正在整理被撞乱的药柜，闻言转头。
晨光里，林渊的战铠已化作黑雾融入体内，正踮脚去够高处的何首乌，发梢沾着片紫色曼陀罗花瓣。
她笑着点头：“他只是被误解了。”
“那……”莫轻语咬着唇，指尖绞着裙角，“我能帮他吗？”
叶灵韵将最后一株当归放进药柜，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当然。你若愿意替他送药，或者……”她眨眨眼，“替他瞒着我偷偷加冰糖？”
莫轻语噗嗤笑出声，耳尖却红了。
系统提示音就在这时响起。
林渊正把捡来的药罐碎片收进竹篮，识海里的机械音让他动作一顿：“任务‘玄门死敌’进度+10%，当前进度25%。目标：对抗玄青门高层，揭露宗门阴谋。奖励：解锁‘魔帝传承·炼体篇’。”
他抬头望向山外。
玄青门的方向仍飘着阴云，可这一次，他身后有叶灵韵整理药柜的轻响，有苏清雪替他捡曼陀罗花瓣的动静，还有莫轻语偷偷往他药碗里加冰糖的窸窣。
“灵韵。”他转身，看见三个姑娘都在看他，“等我把玄青门的破事解决完——”他故意拖长声音，“你教我煎药时，能不能多放三块冰糖？”
叶灵韵的耳尖瞬间红透，举起药勺作势要打：“你这伤才好全半日，就想着偷嘴！”
苏清雪望着他眼里的光，突然伸手替他取下发间的花瓣。
冰灵圣体的凉意顺着鬓角渗进来，她声音轻得像落在药叶上的晨露：“三块。”
莫轻语已经捧着药碗跑过来，碗底沉着三颗亮晶晶的冰糖：“我替林公子看着，叶姐姐不许赖！”
山风掀起林渊的衣摆，送来药园里若有若无的甜香。
他望着三个姑娘的笑脸，突然觉得，这逆命的路，比他想象中，甜得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