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烈刺鼻的尿臊味猛地弥漫开来,瞬间压过了血腥——他竟是被少年那冰冷的目光和悬空的古琴,生生吓得失禁了!
身下洁白的积雪迅速被染出一大片污黄粘稠的湿痕,骚臭熏人。
一旁的老太婆却尚未反应过来,浑浊的老眼只看到自家男人竟对着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白衣少年跪地求饶,还尿了裤子,顿时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抬脚就狠狠踹在壮汉颤抖的背上,唾沫星子混合着恶毒的咒骂喷溅而出:
“没卵用的窝囊废!废物点心!一个装神弄鬼、乳臭未干的小杂种就把你吓尿裤子了?看老娘今天不……”
她骂骂咧咧,布满褶皱的老脸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浑浊的眼珠里只有地上那个她恨之入骨的小贱种。
她猛地弯腰,枯瘦如鸡爪的手一把抄起地上那根沾满南风鲜血、沉甸甸的木棍,竟是不管不顾,将所有对仙人的恐惧和对男人的怒火,都倾注到这一击之中,用尽全身的蛮力,恶狠狠地抡起棍子,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地上气息奄奄、毫无反抗之力的南风那脆弱的头颅当头砸下!
她要毁灭!
毁灭这最后一点碍眼的存在!
“死老太婆!住手!他是仙……”
大力肝胆俱裂的嘶吼被一声不屑的、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冷哼打断。
白袍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温度彻底消失,只剩下万载玄冰般的漠然与审判的威严。
他悬在琴弦上的右手食指,不再拨捻,而是如挥毫泼墨般,带着一种行云流水的写意,却又蕴含着雷霆万钧的毁灭之力,在身前古琴上看似随意地、极其轻微地向下一拂。
“铮——!”
一声短促、尖锐、仿佛能刺穿耳膜、钻入骨髓、直抵灵魂深处的琴音骤然炸响!如同无形的天罚之剑,撕裂了风雪!
跪在地上的大力壮汉浑身猛地一僵,所有的动作、表情、乃至眼中的恐惧,都在瞬间凝固。时间仿佛在他身上停滞了一瞬。
下一刻,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他的双耳、鼻孔、嘴巴、甚至圆瞪的双眼,如同被无数道无形却锋锐无匹的琴弦切割而过,猛地喷射出数道猩红刺目的血箭!
鲜血喷溅在雪地上,发出“嗤嗤”的轻响。
紧接着,脖颈处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道极细、极深、仿佛用最细的墨线画出的血线。
“噗通!”
“咕噜噜……”
两声沉闷而诡异的坠地声在骤然死寂的风雪中格外清晰,刺耳。
一颗硕大的、表情定格在极致恐惧与难以置信的头颅,沉重地滚落在雪地里,沾满了血污和雪粒,双目圆瞪,仿佛还在质问这瞬间降临的死亡。
那具无头的壮硕身躯,如同被伐倒的朽木,直挺挺地栽倒下去,脖颈断口处,滚烫的鲜血如失控的泉眼般喷涌而出,瞬间将大片洁白的雪地浸染成一片刺目惊心的猩红沼泽,蒸腾起带着铁锈味的温热雾气。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风雪依旧不知疲倦地呼啸着,卷起地上的血沫和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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