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那一线生机!
灵魂也要锻成铁!
她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顾西洲被践踏的躯体上撕开,屏蔽那些恶毒的诅咒,声音干涩嘶哑,带着碾碎尊严的卑微:“放…放开他……求求你们……放过他……”
颤抖的手,伸向泥泞中的身影。
这卑微的隐忍,却像火星溅入油锅,点燃了那白虎宗弟子眼中更深的邪火。
他期待的崩溃并未出现,这逆来顺受的姿态,反而激发了他掌控弱者的病态快感与贪婪。
“哦?放了他?”
白虎宗弟子懒洋洋地开口,声音粘腻轻佻,“凭什么?本仙师可不做善事……”
他目光淫邪地扫过南风沾满尘土却难掩清丽的脸庞和曲线,“不过嘛,”他踱步上前,无视南风眼中压制的惊惧厌恶,带着窒息的压迫感,油腻的手指径直摸向她冰凉的脸颊,“你若肯好好‘伺候’本仙师,让爷舒坦了,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那只手……那只沾着西洲脸上污泥的手……碰我?……杀了他!!!……不……稳住……西洲……
“啧啧,这脸蛋儿,这身段儿,比村里那些腌臜货强百倍。”
他啧声,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和令人作呕的温度在南风脸上划过,“跟着这么个半死不活的瞎子,有什么盼头?不如跟了爷,入我白虎宗,保你锦衣玉食,还能……”
他凑近,淫邪低笑,“让你尝尝什么叫欲仙欲死,总比守着个活死人守活寡强,嗯?”
南风如避蛇蝎,猛地侧头躲闪,身体因极致的恶心与屈辱再次剧颤,牙关紧咬,咯咯作响。
这抗拒的姿态,彻底点燃了白虎宗弟子的戾气。
他眼中凶光一闪,收回的手化作一记凶狠的踹击,重重落在顾西洲毫无知觉的腰腹!
“呃……”
昏迷的顾西洲身体痛苦地弓起,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哼,嘴角再次溢出暗红的血沫。
“瞎子!醒醒!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白虎宗弟子狞笑,声音充满恶意的快感,“你拼了命护着的女人,现在归本仙师了!你这等废物,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活着就是耻辱!不如早点咽气,省得碍眼!你这小娘子,爷会替你‘好好照顾’的!保管让她蚀骨销魂,把你忘得一干二净!哈哈哈!”
“护不住”?……“废物”?……“替你照顾”?!!!
“哈哈哈!仙师威武!”
村长和村民的哄笑与污言秽语汹涌而来,更加不堪入耳。
“烂泥一样的废物,早该死了!”
“小娘子,快跟仙师走,喂野狗都轮不到这瞎子!”
“仙师您享用够了,也赏小的们喝口汤啊……”
那刺耳的狂笑,那淬毒的侮辱,尤其是那句“护不住”、“废物”、“替你照顾”——像烧红的铁钎,狠狠捅穿了南风最后的忍耐!
顾西洲为她浴血搏命的画面在眼前轰然炸开:他枯坐破庙的孤寂,他暴起时眼中焚尽一切的暗金怒焰,他倒下时身下漫开的刺目猩红……还有此刻,他被踩在泥泞里,像垃圾一样被侮辱、被蹂躏!
为了让他活下去,她可以吞下腾龙宗的屈辱,可以饮下毙命散的剧毒,可以跪求三日三夜,甚至可以委身为妾!她甘愿承受世间万般苦难,只为换得与他五日相守的须臾时光!
但是——!
她绝不能容忍!
绝不容忍!
有人在她面前,如此践踏他仅存的尊严!
如此侮辱他燃烧生命也要守护她的心意!
如此……将他当作可以随意碾死的虫豸!
尊严……他最后的一点东西……你们……也配?!!!!
忍无可忍!
无需再忍!
那一直被灵魂深处死死禁锢的、源自“毙命散”的阴寒死气,此刻被这滔天怒火彻底引爆,化作一股冰冷刺骨、却蕴含毁灭力量的洪流,轰然冲垮了所有堤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