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白虎宗弟子如遭重锤砸胸,大口鲜血狂喷,面若金纸!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像被千万根冰冷的钩子洞穿、勾住,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疯狂撕扯!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淹没了一切!
那惨绿的幽光,穿透破碎的罡气,已如跗骨之蛆般照射在他身上!
不!这力量...这贱婢身上怎会有...逃!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从他喉咙里挤出,眼中只剩下灭顶的恐惧!
他瞳孔骤缩,腰间一枚玉佩“啪”地化为齑粉。
同时身体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态向后猛滚!
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
血光擦过他左肩,整条手臂连同部分肩胛瞬间消失!
断口焦黑一片,连血液都被瞬间灼封。
“嗬...嗬...”
他发出漏风般的痛嚎,仅存的右手猛地捏碎一张灵符!
黄光裹住残缺的躯体,化为一道血影,亡命般向道观外激射而去,眨眼消失在荒原尽头。
破庙骤然死寂。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皮肉焦糊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
南风踉跄一步,手中的摄魂镜光芒尽失,沉重地跌落在地,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反噬的寒意让她指尖都在颤抖。
她扑到顾西洲身边,冰凉的手指颤抖着探向他的鼻端。
指尖传来一丝微弱到几乎难以捕捉的温热气流。
“西洲……”
南风的声音哽在喉咙里,泪水终于失控,大颗大颗砸在少年毫无血色的脸颊上,“撑住……求你……”
还有气...还有气就好...药...草药...在哪?不能死...顾西洲...你不能就这样...我还有话
日升月落,整整五天。
南风用尽了所有从柳如烟那里带出来的草药。
虽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凡品。
她跪坐在冰凉的地上,一遍又一遍,小心翼翼地捣碎草药,仔细敷在顾西洲每一处狰狞的伤口上。
指尖触碰到他胸膛凹陷的骨裂处时,细微的颤抖怎么也止不住。
她解开他被血浸透、板结的旧布条,露出下面深可见骨的新伤时,呼吸都会停滞一瞬。
昏暗的光线下,她凝视着少年紧闭的双眼和苍白如纸的脸。
曾经意气风发、傲视同侪的至尊天骄,如今像一件破碎的瓷器,安静地躺在这里,双瞳空洞,看不见一丝光明。
若是从前...谁敢如此伤你半分...是我...连累了你...这双眼本该看尽山河...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