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算盘珠子，又一次被现实的铁锤砸得粉碎。
天边还未泛起鱼肚白，浓重的夜色依旧笼罩着四合院。
寒气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几分刺骨。
贾东旭和阎解成已经一人抄起一把大扫帚，蹑手蹑脚地推开了院门。他们的动作很轻，像两只在黎明前觅食的狸猫，生怕惊扰了谁的梦。
“师父待咱们，那是掏心窝子的好。”
贾东旭压低了声音，呼出的白气在昏暗中迅速消散。他手里的扫帚一下下扫过冰冷的地面，将散落的烂菜叶和煤灰聚拢起来。
“哪能真让他老人家来干这种活儿。”
“就是！”
阎解成在一旁，双手握着冰凉的铁锹，用力地铲起一堆湿漉漉的垃圾，话语里透着一股少年人的狠劲。
“那老东西憋着一肚子坏水，就想看师父笑话，恶心师父。咱们偏不让他得逞！”
“对！咱们替师父干了，我倒要看看，他易中海一个人，脸皮得有多厚才好意思站着偷懒！”
两个徒弟你一言我一语，手上的活计却没停下。
院外的垃圾站，常年累月堆积的杂物散发着一股酸腐与霉变混合的恶臭。在清晨的低温里，这股味道更是凝练，直往人鼻子里钻。
他们却毫不在意。
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铁锹铲进垃圾堆的闷响，成了这寂静黎明中唯一的交响。
不到一个钟头，那片原本臭气熏天、污水横流的场地，竟被他们收拾得沟是沟、坎是坎，露出了干净的水泥地面。
太阳升起，晨光刺破云层。
易中海终于黑着一张脸，慢吞吞地扛着工具走了出来。他昨晚想了一宿，想好了今天怎么当着全院人的面，看着江平安在垃圾堆里忙活，自己则在一旁“指导工作”，好生出一口恶气。
可当他走到垃圾站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预想中肮脏的场面并未出现。
取而代???是焕然一新的场地，以及站在场地中央，两个正对着他露出“尊敬”笑容的徒弟。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少年人的狡黠和毫不掩饰的嘲弄。
易中海握着扫帚杆的手，指节捏得发白。一股气血直冲脑门，喉咙里一阵腥甜，他硬生生将那口老血给咽了回去。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胸口发闷。
江平安对此，自然是乐得清闲。
他省下的时间，正好可以用来打磨两个徒弟这块璞玉。
下午，轧钢厂的维修车间里，阳光透过高窗，在布满油污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屑混合的味道。
江平安正捏着一枚小巧的玻璃管，对着光，给阎解成讲解着内部精密的结构。
“……电子从阴极被激发，受栅极电压控制，最后被屏极接收，形成电流。这个过程，就是一次信号的放大。超外差的核心，就是先把接收到的高频信号，变成一个固定的中频信号再处理……”
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复杂的原理在他口中，变得条理分明。
阎解成听得如痴如醉，眼睛里闪烁着对知识的渴望。
【叮！宿主向学徒阎解成传授‘超外差接收原理’，学徒理解度大幅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