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一笑听完,眉头皱得更深了。
烦。
太他-妈烦了。
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睡个午觉吗?
灵石矿?那是什么东西?有躺平舒服吗?
他现在只想把这群苍蝇全都拍死,但又懒得动手。
“这点小事,你们自己处理不就行了?”韦一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派个长老出去,打发了不就完了。”
李长青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师叔祖,弟子们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冷月她……”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而又充满杀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师叔祖,此事无需劳烦您。”
冷月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后山,她一袭白衣,手按剑柄,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正燃烧着熊熊怒火。
“区区几个跳梁小丑,也敢辱及师叔祖威名!”
“冷月不才,愿请缨出战,斩下那狂徒首级,以正我青云宗之名!”
她身上,金丹初期的强大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结成了冰霜。
她对韦一笑的敬佩,早已深入骨髓。在她心中,韦一笑就是“道”的化身。
侮辱韦一笑,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韦一笑看着眼前这个护食的小母鸡……啊不,是护主的冰山美人,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你出去?”韦一笑瞥了她一眼,“你一个金丹期,去打一个筑基期?”
“赢了,人家说你青云宗以大欺小,胜之不武。”
“输了……呃,你倒也输不了。”
“但传出去,还是不好听。说我青云宗无人,只能派出一个女人,还是个金丹期高手,去对付一个筑基期的挑衅。”
“你这一出手,不就正好坐实了他们口中,我们‘故弄玄虚’的说法吗?”
韦一笑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冷月和李长青的头上。
两人都是一愣。
对啊!
他们光想着出气,却忘了这其中的关键。
对方摆明了就是不相信“太上守护”的存在,认为这是青云宗放出的烟雾弹。
现在冷月这个金丹期一出手,不管输赢,都等于告诉别人:我们青云宗,确实没人了,只能靠圣女出来撑场面。那个所谓的“太上守护”,根本就是个幌子!
这……这完全是中了对方的激将法!
李长青和冷月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师叔祖果然是师叔祖!
我等只看到了眼前的愤怒,而他老人家,却已经洞悉了这背后的一切算计!
他看似懒散,实则心中洞若观火,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依师叔祖之见,我们该当如何?”李长青虚心求教。
韦一笑打了个哈欠,从大青石上慢悠悠地坐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山门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被吵醒午睡”的起床气。
“唉,真是麻烦。”
他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朝着山门的方向晃悠悠地走去。
“既然是冲着我这个老头子来的。”
“那我不出去见见,倒显得我青云宗,真的没人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李长青和冷月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淡然与自信。
李长青和冷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与伦比的激动和期待。
师叔祖……要亲自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