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递过去，指尖在删除键上顿了顿：再让狗跟着我，下次就不是删照片了。
青年接过手机的手直抖，连声道明白明白，跨上摩托车时差点摔进垃圾筐。
摩托车的轰鸣声炸响在巷子里，尾灯的红光很快消失在转角。
陈默低头看表，00:47。
风掀起他的衣角，后颈的红痣还在发烫。
他摸出黑卡，在手机上敲了几个数字——天罚系统的提示音立刻响起：林氏集团旗下星耀传媒的流动账户已被锁定48小时。
急什么。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巷子笑了笑，等你查到Mr.Chen的身份，再吓你也不迟。
电动车重新启动时，后车筐里的酱牛肉塑料袋发出窸窣声响。
他忽然想起苏柔今天在医院说的话：我爸的手术费还差三万，明天能不能...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苏柔发来的消息：陈哥，我妈今晚又咳血了，能不能...
他捏紧车把，电动车的速度提了起来。
夜风灌进领口，却吹不冷他眼底翻涌的暗潮——林菲菲不过是小角色，真正的敌人，是当年撞死母亲的赵家，是联合绞杀陈氏财团的四大豪门。
回到出租屋时，墙上的电子钟跳到1:12。
他冲了个冷水澡，换了身洗得发白的T恤，坐在窗前拆酱牛肉。
酱香味混着楼下早餐铺提前和面的声音，在黎明前的黑暗里格外清晰。
手机屏幕亮起，是天罚系统的推送：林菲菲半小时前登录了私家侦探网站，搜索关键词陈默代驾资产。
他咬了口酱牛肉，肉质紧实，带着恰到好处的回甘。
当年母亲总说，真正的有钱人吃酱牛肉要看火候，就像做局——急不得，也慢不得。
闹钟在五点五十分准时响起。
陈默套上代驾制服，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口。
镜子里的人眉目清俊，左胸的工牌星辰代驾0729在晨光里泛着淡金色。
他摸了摸后颈的红痣，转身拉开门。
楼道里飘着豆浆的甜香，楼下传来电动车启动的声音。
手机在这时震动，接单界面弹出：清晨六点，CBD金融中心，客户要求：五年以上驾龄，熟悉山路。
陈默跨上电动车，晨风掀起制服的下摆。
他踩下电门，车轮碾过一片晨露未干的落叶，在地面拖出一道水痕——就像二十年前那个雨夜，母亲倒在巷口时，血在地上拖出的痕迹。
该收网了。他轻声说。
电动车的影子掠过早餐铺的玻璃橱窗，橱窗里贴着新印的招聘启事：星耀传媒急招前台，要求：形象好，会查人。
而在城市另一头，林菲菲正盯着手机里私家侦探的回复：目标人物陈默，代驾从业三年，无房产无存款，社交圈干净。她捏着手机的指尖发白，忽然想起昨夜那个代驾在咖啡厅说的话：我确实没什么钱。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就像今天早上，她的信用卡突然被冻结，短信提示：您尾号8888的账户因异常交易被锁定，请联系发卡行。
而此刻的陈默，已经骑出了小区。
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电动车的仪表盘蓝光映着他微扬的嘴角——这一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