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手机提示音同时在两人兜里响起。
苏柔摸出手机,是护士长的消息:苏柔,你爸的高利贷催款人下午来过医院,说再拖三天就......
她手指一抖,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陈默的目光扫过屏幕,又迅速移开,只说:需要帮忙就说。
陈默!
突兀的叫声从医院门口传来。
王胖子带着三个同学摇摇晃晃走过来,他衬衫领口大敞,金链子在路灯下晃眼: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陈大才子吗?
代驾都做到急诊室门口了?
围观的路人渐渐围过来。
王胖子踉跄着凑近,酒气喷在陈默脸上:当年你说退学照顾生病的妈,现在呢?
妈没了,你就靠骑电动车混饭吃?
陈默后退半步,避开那股酒气。
他的目光落在王胖子胸前的工牌上——金腾贸易部门主管,和昨晚说的一样。
装什么清高?王胖子推了他肩膀一把,你要是服软,我给你在金腾安排个看仓库的活......
你喝多了。陈默打断他,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的刀。
他转身要走,王胖子却抓住他代驾制服的袖子:我就不信你......
松手。陈默垂眸看向那只手,指节微微发紧。
王胖子突然觉得手腕剧痛,像被铁钳夹住,下意识松了手。
等反应过来,陈默已经走出十米开外,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拽什么拽!王胖子对着空气骂了句,转身对同学笑,当年他就爱装,现在更能装......
深夜的出租屋里,陈默坐在折叠椅上,手机屏幕亮着苏柔的消息:谢谢你,今天真的帮了大忙。他盯着谢谢两个字看了会儿,拇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回了句:注意身体。
窗外传来流浪猫的叫声,他摸出藏在床垫下的黑色U盘——里面是二十年前陈氏财团被四大豪门联合搞垮的证据。
月光透过破窗户照在U盘上,映出他后颈那颗红痣,像团压抑的火。
与此同时,酒吧角落里,王胖子灌下最后一杯威士忌。
他掏出手机,翻到大学班级群,手指在陈默两个字上顿了顿,最终点开相册,把今晚拍的陈默代驾照片发了进去:当年的学霸,现在混成这样。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醉醺醺地嘀咕:你不装,我就不信你一辈子装下去......
而此刻的苏柔正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盯着手机里那条未读的催款短信。
短信末尾是猩红的感叹号,像把悬在头顶的刀。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黑色皮夹——陈默的照片还在,照片里的欧式别墅在路灯下泛着温柔的光。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往病房走。
路过自动贩卖机时,手机突然震动,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苏小姐,你父亲的欠款,该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