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她按住狂跳的心脏,声音发颤。
“你不是想见陈先生吗?”陈默的声音低了些,像是在笑,“他就在你面前。”
秦雪猛地抬头。
仓库中央摆着一张掉漆的木桌,桌后坐着两个男人。
左边那个穿着深灰色西装,袖扣在昏黄的灯泡下泛着冷光;右边的穿着普通的黑色圆领T恤,后颈有道浅浅的旧疤——和她在集装箱里见过的照片上的婴儿,位置分毫不差。
“你们……”她后退两步,后腰抵上冰凉的墙,“谁才是?”
西装男人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得像在谈并购案:“秦小姐查了我三个月,该猜到答案了。”
T恤男人则靠在椅背上,食指轻敲桌面。
他的眼神和陈默如出一辙,沉稳得像是能看透人心:“你觉得,刚才是谁救了你?”
秦雪的喉咙发紧。
她想起在集装箱里,陈默抱着她时,后颈的疤蹭过她的额头;想起每次她查陈先生的线索时,总在关键处被“意外”保护;想起半小时前,那个说“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的男人,此刻就坐在她对面。
外面突然响起警笛声。
西装男人皱了皱眉,站起身整理袖扣:“看来有人坏了规矩。”
T恤男人却笑了,他的笑和陈默极像,带着点势在必得的从容:“规矩?从来都是我定的。”
警笛声越来越近,秦雪听见铁门被撞开的声音,还有打手们的惊呼。
她的目光在两个男人之间游移,最后定格在T恤男人后颈的疤上——那道疤在灯光下泛着淡粉,像道未愈的旧伤,和陈默每次戴黑手套时,后颈偶尔露出的那道,连形状都分毫不差。
“秦小姐。”T恤男人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她熟悉的低哑,“想知道答案的话……明天来市立医院。”
他站起身,经过她身边时,有淡淡的雪松味飘进鼻腔——和陈默常喷的男士香水,一模一样。
秦雪转身想追,却被西装男人拦住。
他指了指窗外:“警察要来了,秦小姐该配合调查。至于真假……”他推了推眼镜,“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么?”
仓库外传来警察的喊话声,秦雪望着两个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阴影里,手不自觉地摸向后颈。
那里还留着陈默拥抱时的温度,而桌上,不知何时多了张纸条,字迹是她熟悉的代驾笔记:
“今晚的疤,是新贴的。”
海风掀起她的裙角,秦雪捏紧纸条,望着两个男人消失的方向,眼中的疑惑逐渐被清明取代。
她知道,明天市立医院的那扇门后,等待她的不仅是真相,还有……
“陈默。”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扬起一抹笑。
远处,银色商务车里的王胖子正砸着对讲机,赵天霸的脸白得像纸:“警察封了码头!咱们的人全被抓了!”
“慌什么?”王胖子掏出手机想删记录,屏幕却突然黑了。
一行血红色的字跳出来:“所有证据,已同步至警署。”
他的手开始发抖。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出租屋里,陈默关掉监控画面,摘下黑手套。
后颈的旧疤在台灯下泛着淡白,他望着手机里秦雪的定位,低笑一声:“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