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裹挟着咸涩的潮气灌入鼻腔，秦雪的高跟鞋踏过码头生锈的铁板，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掏出手机按下照明键，冷白色的光斑刚在前方铺展半米，后颈突然涌起刺骨的寒意——
一道黑影从集装箱的缝隙中窜出，带起的风搅乱了她的长发。
秦雪本能地侧身闪避，却还是被撞得踉跄，后腰重重地磕在铁箱上。
不等她喊痛，对方已扣住她的手腕，反拧到背后，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不是要查陈先生吗？”男人的声音带着砂纸般的沙哑，喷在她耳后的热气带着烟酒味，“现在送你去见阎王爷，他说不定还能给你收尸。”
秦雪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右手悄悄探向坤包内层。
防狼喷雾的金属外壳刚碰到指尖，对方突然用力一推，她整个人栽进旁边的积水坑。
泥水溅上裙角的瞬间，她猛地翻身，滚到集装箱后面，反手按下喷雾——
白雾在两人之间炸开，黑影骂了句脏话，抬手捂住眼睛。
秦雪趁机拔腿就跑，可没跑两步，后腰又被硬物抵住。
这次她听清了，是金属碰撞的脆响——是枪。
“动一下就崩了你。”
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衣领，秦雪的手机在慌乱中掉在地上，光斑斜斜地照向远处。
她盯着那点光，突然听见熟悉的提示音——是来电铃声。
“往左拐，第三个废弃仓库。”陈默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电流杂音，却像一根救命的绳子，“现在。”
抵住她后腰的枪顿了顿，秦雪抓住机会猛地转身，撞向对方。
男人没料到她会反扑，踉跄着后退两步，秦雪趁机朝着手机光指引的方向狂奔。
海风灌进她的耳朵，她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对讲机里模糊的指令：“追紧了！别让那娘们跑了！”
出租屋里，陈默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飞快敲击。
监控画面里，秦雪的手机摄像头正摇晃着拍摄她的逃亡路径，两个打手的影子在画面边缘晃动。
他调出码头的热力图，红色光斑在秦雪身后紧追不舍，而王胖子的定位显示在三公里外的银色商务车里。
“看来赵天霸找的人，也就这点本事。”陈默勾了勾唇，指尖在“病毒植入”的确认键上点下。
对讲机的频率瞬间被接入他的系统，王胖子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拍清楚那女人的脸！等会发到论坛，就说陈先生的姘头被咱们逮了！”
“老大，这女人跑太快了！”打手的声音带着喘息。
“废物！”王胖子的骂声里混着打火机响，“让老黑上，带家伙！”
陈默的瞳孔缩了缩。
他点开警方的实时接警系统，将截获的对话转成定位信息发了过去。
屏幕右下角的倒计时跳到“00:01:30”时，他拨通秦雪的电话：“进仓库后锁门，他们追不上。”
废弃仓库的铁门锈迹斑斑，秦雪撞进去时带落了半块门板。
她反手用铁棍别住门，听着外面的叫骂声逐渐远去，这才扶着墙喘气。
手机屏幕亮着，陈默的号码还在通话中。